“竹罗三限，是万年难寻的煞星命格，注定要堕妖为恶、祸九疆。这是天赐，亦是天罚。烛罗，无论你信或不信，你的结局，早在你世那日起，就已注定。”

“你虽蠢笨，却也不算太过无可救药。”

不仅仅……是我的仙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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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否则凭借你这心慈手的，再过千年，都成不了大事。”

华盖仿若看穿我心思，哂笑：“你的一举一动，包括心中所思所想、皆在我掌控之中。烛罗，你时日无多，不必再无谓挣扎。待你心境全黑，便会彻底成为我的傀儡，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我目眦裂，几近怒喝：“别与我说天命，我不信！你谎话连篇，休想再唬我！”

“他界只此香有价无市，举世难寻，却不知其真正效用。若控制剂量，少量，并不致瘾，反而会使修为益神速。但倘若急于求成，不间断地大量此香，非但会成瘾，还会染指心境、削弱心防，使香者更易受控。”

天命，又是天命！

心绪，冷：“仙骨已给了云杪，残缺命格得以修补圆满，我于他应当再无用。云杪作何还要派你隐瞒份守在我侧，甚至襄助我夺得妖王之位……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毁去元神化，你真亦会得到重创。”

似有无形细线牵住我混沌神智，将其扯泥潭。

华盖忽地桀桀笑起来。

大业？我声调：“云杪如愿登基，而我褪去仙骨，已成弃，对你们的大业再无他用。你们究竟为何还要算计我？”

我咬牙：“玄丹、沄洲城、古铜金井……我那几次的失控，原来都是自你的手笔。”

我如获新生般剧烈息着。

云翳摇：“从始至终，我们要的，都不仅仅是你的仙骨。”

“还不明白？”云翳垂，神存有几分居临的怜悯，“你就如同杪儿的伴生，注定要以一死来成就他的大业。你我都知，杪儿夺得帝位的手段算不得磊落，言蜚语自是难免。好在，有你这块垫脚石来帮衬他。烛罗，你站得越、恶业越，待除去你后，他的帝位便会越巩固。”

“便让你死个明白。”云翳抬起我颌，指腹轻覆在我，带了狎侮的意味，挲不止。

无面人脸沉默与我对望。

我瞳仁微缩，诧异万分。为突破《玉翼蝶煞》，我化用无数妖类丹，云翳修为断不及如今的我，怎可能轻而易举地挣脱镜湖媚术？

云翳被掐得面发青，边笑意却半分不减。他咳嗽两声，字句颇为断续：“不知你是否听闻过冠神族？此氏族曾鼎盛一时，后因其族规苛刻，民难以渡劫飞升，成神更是痴心妄想。如今已逐渐没落，再难觅当年风采。”

虽是并未睛，我却忆起昔日在玄丹，云翳那如蛇般粘腻冷的视线，心底有一瞬的发怵，语气越发狠戾：“说！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云翳盯着我看了半晌，松开对我颌的禁锢。指尖映一光萤，在我眉心。

“冠神族有一冠神木，其木百年散枝，千年生，木与相依相存，谓之伴生。族中君飞升成仙之日，便是伴生枝死消之时。虽为伴生，却注定一生一死，难以两全。”

“说这个作甚么？”

云翳笑：“大业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华盖不过是我的一缕元神化。你毁去它，亦是于事无补。”

我别过，意避开云翳碰，却反被桎梏得更，被迫将神悉数置于他底。

我暗不妙，以指为刃在掌心划伤痕，这才得以续：“升霄灵香……你对我了什么？”

“升霄灵香，产自琳琅天阙，不于世，仅供仙界中人采用。沾了我那蠢妹妹的光，玄丹是除却仙界之外，唯一的特例。”

黑雾凝聚而成的人形虚影，渐显原本样貌，落于实。修白皙的手指搭上宽大帽檐，轻轻向后一拽，冷秀的面庞——正是云翳。

待稍缓过气，立时屈手成爪，钳住云翳脖颈，低声威胁：“现在为我解开瘾症，不然我必取你命。”

“梦、唔——”

前烛火晃动剧颤。原先为宁神静气而燃的香，竟不知何时已变作升霄灵香。

“……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