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言语，但那欺霜赛雪的芙蓉面上分明写着两个大字：你敢？

昭华挥袖发劲，将地上跪着的小妖和明燎那婀娜多姿的影一并请殿，而后掌风微收，门扉复又缓缓合起。

明燎为了帮我，这回可是颜面大失。谊便先领着，待明日见着他，我必定重重有赏。

“你这木。”昭华突然生起闷气，接连瞪了我好几，仿佛羞恼至极。许久，他才咬着牙，问语似曾相识，“甜，还是我甜？”

却不想，昭华竟不肯松手。

倒是昭华开打破死寂，问句颇为莫名：“哪里甜？”

大半截果了我，小半截还被昭华攥着，剔透似紫金琉璃。

至于明燎，他被一无形气劲携着不停打转，趔趄绕玉阶，好半天才稳住步伐，登时气得狐耳绒炸起，声线都不可抑制地开裂：“刁、刁民……冤家可得为我讨个公！”

见我不动，昭华微眯凤目，极为不悦：“吃。”

他没等见我回应，也沉默来。

昭华语气森寒。我打了个哆嗦，迎上他目光，竟有些近乡怯，不知该如何开，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将他留在我边。

不知为何，我忽然就笑起来。

我自然不敢，想也不想地就挥手打发明燎。

等再回过神的时候，落座在我上的已不再是明燎，而是昭华。

昭华似是等不及，又问了一遍：“哪里甜？”

“看来，你还真想去寻他？”

我本应觉得生气，本应斥他放肆……但我只是极听话地张开嘴，想衔过那颗。

昭华看我片刻，：“许久未见，你这木倒是开了窍，都知晓讨我心了。”

绷神渐为舒缓，仿若普降甘霖，涸枯尸得以重焕生机。

待看清他那副帘半掩、冷面飘红的姿态，我便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微妙的绪心房，化作震耳聋的响声，仿佛彻夜都难止歇。

我心生猜测，齿间带了几分试探，细微挲着果，似虫蚁贪婪啃噬，逐渐推。直至快及他指尖，我顿了顿，未再继续攻城掠地，用力咬破。

昭华鸠占鹊巢，又被明燎声泪泣的指控罪行，却不见他有半分不安，只是着笔直的姿，扭默默看我。

随着落锁声响，我心神也游移到别。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量敢命令我？

他如此说着，神却与欣二字挂不上钩，指腹轻我僭越握在他腕上的手。

昭华自我上起，抚平衣摆褶皱，动作轻慢。

我本就无意冒犯，立时松开手劲。

半晌，如玉指尖探去琉璃盏，轻拈起一颗圆紫红，还沾着的，送到我嘴边。

我被引诱得意神迷，只今日是昭华自己送上门，索不再纠结，顺从妖本能，埋首过去，尖灵巧若溪中游鲤，绕着泉打着圈儿他指。

第89章 共此残烛光·其三

“你甜。”

我字句说得混，连那小半截果都不放过，一并席卷肚，方才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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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僵住，似是想避开，却被我反手制住手腕。

浆黑红微黏，与他莹莹似雪的指节错映，竟令我中莫名渴，生了难以魇足之。

明燎恨得直向我飞刀，要是现在能骂声，想必他定是要指着鼻骂我见忘义了。

“……好甜。”

我小心翼翼地：“什么？”

的敷衍，还再说，侧已袭来清冽梅香，我嗅见这气味，实在难以心生戒备，动作意识地迟缓来。

临走前，许是为膈应昭华，还不忘拾起自己狐狸的老本行，柔媚地笑：“善妒最是要不得。哪日冤家遭不住，记得要来寻人家。”

我摸不着脑，悄悄抬看他。

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了些什么后，我忙垂，不免有些忐忑，怕他觉得我过分轻浮。既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半天都没吭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