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觉得这番说辞破绽百，却说不一个“不”字，只知木讷。

况且，自云杪继任琳琅天阙后，玄丹族的衔便落在大老云翳上。前些日大婚生变，云杪悔亲，需费力去安抚北极桑那，自顾不暇，难以分心二用。

“此事我自有分寸。”我摆手示意明燎退，“今日就罢了，以后休得再提。”

无奈之，我只得再度燃升霄灵香。

然而修炼时，却发觉周经脉滞堵，难以益半分。

他传书来报，依据手中掌握的消息，昭华是被囚困于玄丹曲屏峰底的眠涧。明燎还特意调，此事颇为蹊跷，不可尽信，极有可能是仙界布的局，让我观望观望，再定夺。

怎地不起作用？

回到一峰寒岫，明燎依照吩咐，寻来一鼎置有升霄丹香的手炉，置于我鼻。过了得有半香的光景，我才缓过劲来。

“……不对。”

脑袋很昏很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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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突袭，我方取得先机。我以一敌众，轻而易举地就将那三位老制服，然而云翳却是遍寻不得，任我如何施以酷刑供，那几位老皆是神木讷，不发一言。

才得以续，“我要你与我一样。活着受罪，生不如死。”

云杪这次没有追上来。

“明燎，他只是怕我了。”

语罢，我携明燎跃上揽月枝，疾行而去。

他望着我，字句在齿间打了个转，化作无声叹息。

正时，我病症又犯了。

我暗忖，他这可真是多心了。

云翳落莫测，华盖也不知所踪，令我稍在意。明燎劝，说云翳许是自知不敌，避开妖界耳目，赶去给帝君通风报信，不宜久留，还是尽快撤离方为上策。

明燎的声音在耳边忽近忽远，我本就有些浑噩，被这阵杂音一闹，就更为心烦意，厉声叫他闭嘴。

也得亏在玄丹待过千年，四象玄阵我是再熟悉不过，简直形同虚设，可来去自如。

很快地，那群待宰羔羊便柔顺伏在我脚底，颤抖着，泣鸣着。

膛剧烈起伏，我眸光渐冷，喝令众妖搜寻整个玄丹，将全族民绑好领到我面前，听候发落。

是了，就从玄丹手罢。

搜寻昭华落之事，我本不报多少希望，谁知才过去小半个月，明燎那就有了动静。

呼郁结的浊气，我发觉明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不禁生疑：“何事？”

奇怪，我不是刚过升霄灵香吗？

语罢，华盖隔着升霄灵香的烟霭看我，问：“主上意如何？”

第88章 共此残烛光·其二

玄丹……

扎着红绳的这个，曾经当踹过我一脚。绿衣领的那个，在我脸上啐过沫……

我微笑着踱步，将此等惊惧神一一收于底。

怎料，方才还滞堵不通的经脉，在有了此香的加持，立时便被打通。

纵使他能收到云翳的求救信鸟，赶来最少也得上半日的功夫，到时早已尘埃落定。

我觉不该轻率以待，华盖却劝我，玄丹与妖族相安无事数千年之久，又因名声远扬，鲜有外敌来犯，戒备分外松懈。

血洗玄丹那日，华盖拟定两条路线，与我分包抄。

我不想思考，不想判断。随着修为，我心愈发空虚，极为迫切地想饮血，想杀戮，来满足我日渐贪婪的念。

明燎夺过手炉，拈粉轻嗅：“我从未听闻过有什么功法需与香相辅相成，更遑论是这有价无市的升霄灵香。再者，华护法来历成谜，平日行踪更是神鬼没，当真能信得过？”

并且，近年来为巩固我王权，他亦是劳心费力，作不少实打实的功绩。我赏他还来不及，怎会去怀疑他呢？

初时修炼《玉翼蝶煞》，我也疑心这升霄灵香或有古怪，因而熄灭石室四角的香炉，凝心静气。

由此可见，华盖并没有欺瞒于我。

他难得正：“小烛罗，或许崔嵬君说得不错，你不该再修炼《玉翼蝶煞》。”

为免半途犯病，我事先多了两升霄灵香，确保神识无碍、言辞清醒，方带领明燎自外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