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他极为坦然，“竹罗不喜吗？”

共赴俗世、海沉沦。

那颗青珠缀在他额间，似揽尽俗世，凝翠滴，与他那双湛青瞳仁相得益彰。

腊月初三过去，新年将至。

第三梳到尾，我停动作，耳听他悠悠问：“你为何从来只梳三？”

想到聪慧如主人，也有被我蒙在鼓里的这天，我不禁得逞地偷笑，提着声故作：“等以后时机成熟，我再告知主人。”

我指尖挑起他发丝，目光在那如云乌发上不停打转，忽地有了如坠云端的不真切。

“主人，你跟着我，我、我会对你好的。”

我悄悄抬去瞥那面铜黄妆镜。

到了这时刻，什么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统统都被我忘了个彻底。

“喜、喜。”我打结，面如火燎，只得慌忙移开视线，提着玉梳游曳在他发间。

“竹罗？”主人轻声唤，“怎么不说话了？”

“若是好看，不如再多看我几。”主人好似变了个人，拉过我的手覆在他颊边，语气极尽温存，“与我不必顾虑太多。想看，便看。想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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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我忍不住碰了碰那颗珠，定定，“真的好看。”

第83章 巫山一段云·其五

恍惚中，我快分不清主人究竟是那清逸尘的云间明月，还是勾魂摄魄的九尾妖狐。引得我心如擂鼓，仿若九天惊雷，响彻云霄。

“哦？”他微笑看我，“有多好？”

这是我最隐晦的意，也是最虔诚的期许。

我早该送给他的。

他抬起看我，眸里似淌着，又柔又媚。

其实我并非想用词这般俗，无奈肚里着实没几滴墨。

我到底没这么厚的面，咳了一声，拿起妆台上的玉梳，小声：“主人是在勾|引我吗？”

主人无奈叹气：“并非勾|引，而是打骂俏。”

主人不再抗拒我碰他，甚至还有意纵容我许多无礼行径。就好比现在，我瞅准取发冠的空当，偷摸着亲了他面颊一，他也没什么反应，还能温声问我：“亲够了吗？”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主人话中意，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一个劲地，虔诚地伏低，将那串珠绳穿过他鬓发，系了个漂亮的结。

他面容温如玉，嘴角柔柔上挑，分明是个似笑非笑的神，却如竹舫夜那阵缠绵的风，教人心甘愿地被挟裹着与他堕红尘万丈。

我迟疑地反握住他的手，却不敢用力。

什么诗风月，没那能耐。

见着它快要掉在地面跌个粉碎，主人广袖微动，将那颗珠稳当握掌间。

“对对对。”我笑了起来，“那……主人是在与我打骂俏吗？”

“也好。”他没再追问，“便随你。”

也握不住，指尖卸力，青珠随之掉落。

“都给我？”主人喃喃低语，忽地侧过脸，轻啄了我的手背，姿态缱绻，“竹罗对我真好。”

要是我说不够，他许是能将另半边脸也凑过来。

主人……可是已经属于我了？

“便碰啊。”

期间与主人肌肤相，我立刻止住动作，怕他动怒。他却浑不在意，反而柔着波，极其和颜悦地问我：“好看吗？”

“竹罗。”主人，“你替我上罢。”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孙满堂。

我痴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