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丹已现裂痕，光芒愈发昏暗，我也顾不上什么独善其的行事原则，忍不住：“除却一死，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你——”

“走了就走了罢。”这瘟神休想从我中听见一句好话。这蛇妖不过自作自受，我不会为他惋惜，也不会为他难过。

告别？我自然不信。

“有的。”蛇妖顿了顿，“我与她……曾是结发夫妻。”

我想失声痛骂他几句，却被昭华制止。他挣开我的手，走到蛇妖面前，说了踏这屋后的第一句话：“这么的后果，你想好了？”

“为何？”蛇妖喃喃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因为回转世，她不再是遥夜岭的阿然，她不再我。”

昭华阖上，没有再说一句话。

蛇妖打断我，语气决：“只求一死。”

“何此言？”

“我就是为此而来。”蛇妖张开嘴，吐丹，置于手中。五指缓慢收拢，竟是要将其碎。

“……”

黑光闪过，那蛇妖化作人形，抱着女翩然落至地面。他微微笑着，轻抚女尾，柔声：“你们误会了。我来此，并非为取她命，而是与她告别。”

“他说，希望你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主人不是那凡间女，他能陪我很久很久，不会因为回转世，就将我忘得彻底。

“想好了。惟有如此，她方能得以解脱。”蛇妖阖上，轻声叹，“四犯朱砂，痛其所痛、哀其所哀、喜其所喜、乐其所乐。听起来，像不像神衹给予有人最好的祝福？”

我怕昭华贸然手，不假思索地制住他手腕，厉声：“蛇妖，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既是结永世之缘，为何……”我想问为何这女今日要嫁作他人妇，但瞧见那蛇妖黯然神，到了嘴边的话就怎么都问不。

我咂，也不知这蛇妖令昭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自了屋起，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十分反常，多愁善的都有些不像他了。

“她尾这颗四犯朱砂，是我当年为她亲手所，意在结永世之缘。”说着，蛇妖扯松衣领，另一颗殷红如血的朱砂，不偏不倚地在心正中间。

“你是妖，她是人，你们有什么别可告？”

耳边掠过风声，眨功夫，灯烛窜起寥落火星，映屋一方光亮。

至于我，也不会如那蛇妖一般。

揣着满腹心事，我回到烛楼，正上天灯，却见黑暗中勾勒一个人影的廓。

“为何要给我？”我不解。

有人？我嗅些酒气，神登时戒备，喝：“谁在那里？”

“从正时，到薄如纸，何须沧海桑田这么久？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了。她不再我，不想再见到我，却因这颗朱砂被迫与我纠缠在一。”他微笑，定定发问，“这不是诅咒，还是什么？”

“此曰心间痣，与她是一对。”

我见他神不似作假，将信将疑地问：“结发夫妻？你有何证据？”

我沉默很久，才：“我定不会和他一样的。”

郁气如麻堆积在我，怎么也理不顺。推开门，我径直了房，赏月、迎清风，再也不去理会那些个教人心烦意的生离死别、恨仇。

“他走了。”

“阿然觉得是，我也觉得是。但过去这么些年，我终于明白，其实这并非祝福，而是诅咒。”

我不觉意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凡人就是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怪只怪他自己，偏要与这只争朝夕的凡人去谈什么永世之缘，荒谬可笑。

他这是想一死了之？我微怒，为这个薄寡义的凡人，何苦到这番田地？

“既然如此，那便尽早了断。”我耐着劝，“她不值得你留恋。”

“四犯朱砂，他托我带给你。”昭华摊开手，掌心落着两颗圆小巧的红珠。

“你这是——！”

我若是认准了一个人，除非到死，否则绝不会松手。

过了很久，后传来脚步声。我抬看去，昭华站在我旁，侧脸浸在夜中，无端显几分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