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既执意如此，云杪自无异议。”大抵明白说教无用，索也不再多费。

昭华了难以置信的神，似乎并不明白我为何会对这酸不拉唧还有些甜的古怪玩意有独钟，支吾其词地：“你把那颗……我……”

说到这糖葫芦，方才我闹了个笑话。

我不知昭华到底在扭些什么，接过他的糖串就是一，咂咂嘴，才想起来要问：“你方才想说什么？”

火苗有如燎原之势，生生窜上了半空。

我阖上，仔细聆听着周围的所有动静，甚至连那最细微的风声都没放过，却没再听见任何文。

不在意，也不挽留。

莫名其妙。我翻了个白。

语气温和平淡，我心尖却颤起来，想拂起帘看他几。甫抬起手，我又退缩了。

以往我听见这个声音，都不得赶快凑过去，围着那人好好说上一天的话。

周遭叫好声不断，我却十分不以为意。吐个火而已，这有什么难？他们要是想看，我吐一把火保不准能将这座城镇给烧个光。

我撩帘，竟忍不住想笑。这耍的举动起来实在无聊透，除了扫自己的兴以外，又伤不到他分毫。

“你别糟蹋粮。”我伸手，“不吃就给我。”

昭华怔怔看着我，面又红了起来。

我想要个痛快。即便只是痛，也比永无止境的揣度猜忌来得利落脆。

我与昭华站在街边看了会秦腔的火绝技。那人着戏服，踏左步，半卧鱼势，轻一引火。

“此时界恐怕不妥。”主人沉声音，语气颇为不赞同，“兄，父君前日还说起……”

最后是昭华先开，短促地“嘘”了声：“云弟，小声些。”

“我要界一趟。寿诞事宜，需劳烦云弟了。”

记起他与旁人耳鬓厮磨的场面，我心里就不住地泛起酸。理说，主人从未许过我什么承诺，我也不过只是他边一个微不足的侍从，实在不该去奢求更多。

我自嘲心，竹罗啊竹罗。

何必？何必。

在我极力忽悠，昭华才极为勉地尝了一，而后如临大敌般地拧着眉，抬手想将这糖串给扔了。

我极少来这些人间城镇，不晓得买东西是要给银的，挑了两串成上佳的攥在手里，扭就走。好在昭华银掏得及时，才免去了我被那小贩追在后面要债的形。

谈起父君二字，昭华握着我的手了，似有不悦：“今日是寿诞之喜，莫要提他。对了，听闻云弟近来对玉琀蝉颇有兴趣。此几经辗转，最后到了我手上。待事成之后，我定携之亲自登门谢，可好？”

今日则不然。

我被昭华拉着向前走了几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地回望了一。主人白衣如雪，迎风飒飒，无言地站在不远，目送我与昭华双手握，目送我与昭华坐上辇车。

无论是赌气，或是耍，都得留给那些在意你的人，才能尽其用。他又不在意你，你何必作这幅姿态？

辇车渐行渐远。

这气生得不合时宜、毫无立场，我却怎么也没法克制住自己。了气，我没回，也没声。

我怕极了他的温和淡然，怕极了他的若即若离。

“兄这是要去何？”

便在此时，辇车外传来一声：“竹罗。”

无论何时何地，主人总能温柔地笑着，对我说“有劳”，对我说“无事”。

我不知他的笑是否因为发自心的开怀，也不知他的“有劳”是否自于真心的谢，更不知他的“无事”究竟是当真无事，还是……只是他无意与我多费。

糖衣裹得够厚够甜，山楂也够大够酸，我一咬去都不带吐。反观昭华，就不如我来的快。

此次界时机挑得正好。恰逢庙会，周遭人影憧憧，明灯悬，好不闹。我与昭华人手一串糖葫芦，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茫茫人海中。

我怕见到主人无动于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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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间自有其独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