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然，伸手想碰我的脸，我此时正在气上，想也不想地侧避开，他被我避开，竟也不就此作罢，执意抚上我的脸。

我实在见不得他这幅无动于衷的模样，心火更盛，故意激

。

伏清制住我环在他腰间的手，我锐觉察到他接来的意图，不禁多使了几分力，奈何还是敌不过他，手指不容有异地被掰开。

总归是，看一……便少一罢。

“我已决定不日后上浮玉山闭关静修。何时关，尚未可知，且我并无全然把握。此时成亲，只会平添束缚。若未成亲，你便自由。等不及，或不愿等……”他微一阖，续，“你尚有反悔的余地。”

“怎么又……”他回过，见到我这副模样，眸光微沉，“就这么想与我成亲？”

“原来如此。”我止住动作，反手轻捋他鬓发，“以往不见真君作画，今日怎么有此等雅兴？”

“放了吗？”

他不语，似无声的拒绝。

“生复断、断复生。”

“真君以为呢？”我话已说的这么明白，他究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伏清心中所思所想，向来不会告知他人。我虽知晓，却仍是不记，意图从他中撬几句真话来。

他若不确切回应，我不会再作让步。

他角微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说话。

“陪着凡人走完他们的一生，百年之后，尘归尘、土归土。于他们而言，是沧海桑田，于我们而言，却是弹指转瞬。这觉，是不是很奇妙？”

“如此往复循环，不如不要放。”我弯腰，轻轻环住他，“真君，我们择日便成婚吧，要隆重一些，最好是举世皆知的那。成亲之后，你不必再去理那些东极琐事，我们离开琳琅天阙，搬去山上住。到时，造一间木屋，养一群鸭，再领个义女……义也行。你教习剑，我教刻木，等他大了，了山，会遇见他心仪的良。二人结为夫妻，膝儿女成双，老来颐养天年。真君，你看，又是一个回。”

我佯装喜，想将案上那幅画收怀中，却被他住手，沉声告诫：“墨尚未，你切莫心急。”

“你说过不会再让我伤心。”我心力瘁，终是连敷衍的表都再难维持，只面无表地盯着他的背影，眶都快泛酸。

不知这番姿态还能再看上几。

“少箨。”伏清静静听我说完，语气凝如死，寻不到丝毫起伏，“我会与你成亲，但不是现在。”

等了会，我见他并未言语，也不勉，作势笑了声，正想转开话，伏清却截住我的声，淡淡：“笔为念，画为想，我焚画绝笔，是为了放对一个人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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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你待如何？”我带了些咬牙切齿，沉声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善辩驳，便沉默来。换作往日，我定不舍得与他说些重话，每每见他为难，心一，就会将此事一笔带过，但今日不同。

我细细去听他的声音，清越如金石相击，辨不丝毫异样，又借着看画的目光，缓缓描摹着他低垂眉，映着微烛火，自凛冬中显几分鲜活姿态。

“真君是怕我成了小寡妇？”话了，我立掌了自己一嘴，连呸三声，改，“鳏夫，是鳏夫。”

我态度难得：“我偏要现在，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