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得寸尺这四个字，想必就是为我量而作的了。

奈何我天生没这方面的天赋，往往先把自己逗了个开怀，等记起伏清的时候，他早就板着张脸走远了，只扔掷地有声的四个字——

如此想着，我竟鬼使神差般地问了一句：“真君……会永远陪着我吗？”

一开始，我只想着能日日看见伏清便已知足，到了后来，又盼着他能对我动心动，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我竟开始步步，贪图起他的永远来了。

不知为何，先前那轻微却尖锐的疼痛又现了，像是有无数绵密的针刺破，毫不留地扎我的心，再用力。

我怀了几分希冀、几分忐忑，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他是如何作答，然而我等了很久，伏清都没有声，只是稍稍使了些力，将我拥得更了些。

我琢磨着或许我是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这尊大佛不兴了，于是想方设法地换着法给他逗趣。

嗅着这香气，黑暗也不再是黑暗，转而被那些接连燃起的烛火一举破了个粉碎，耳边似轻声回响着一句——

为什么？

他们大张着嘴，腔里面分明已是空无一，我却还能听见他们凄婉哀绝的声音，一直在喊着——

传来他那连缕不绝的呼声，平稳规律，既轻且浅，仿佛很快便要随着阆风终年不止的清风消弭而散，再无影踪。

我面迷茫，忍不住想要抬起，却被伏清一手住，再不能动弹。

那日之后，伏清总是郁郁寡，成日望着桌案上的空白宣纸神。

起起伏伏，永无宁日。

谁会带我走？

“别怕，我带你走。”

肩脊被勒得有些疼，但我的心好像更疼。

我不喜离火境，因为一提起这三个字，我就会再度坠很多年前的那场梦魇，无数数也数不清的火中焦尸，一排排整齐罗列在我前。

我的心猛然提了起来，满载着疚、痛苦、悔恨，无数负面绪织错杂，无形地扼住我的咙，快得我不能呼。

都说贪心不足，只会适得其反，况且他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原谅我先前犯的过错，我这样问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很讨厌？

是了，我在害怕。

我呼渐缓，慢慢定神来，借着伏清揽我怀的这个姿势，埋他臂弯，默然想，好像……只要在伏清边，我就永远不会觉得恐惧，永远不会觉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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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却温柔，孤傲且敛。

还是说，里面本就没有所谓的……妖？

因为我已经不再是孤一人了吗？

是害怕这声声泣血的哭喊？是害怕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是害怕去面对那些火中焦尸？还是害怕去面对那些……本应由我而承担的责任？

便在此时，侧袭来一阵极为浅淡的梅清香，化作山间最捉摸不透的云雾，将我包容其中。

但是……话都说了，断然没有收回的理。

但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背脊窜起一凉意，我打了个寒颤，蓦然阖上，试图以黑暗来麻痹自，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那熯天炽地的囚笼。

179.

……

越是如此想去，眉便忍不住皱得越。

“疼。”

先前我以为这是凤凰泣的效用，只将这当成是醉言，没有思。可现在想来，他神这般清明，又哪里像是喝醉了呢？

他会带我走？

他会……带我走。

前尘尽忘的模样。

再者，离火境隶属仙界，乃至关重要之所。他将苍阗信给了我，难不怕我一个不察，造成境中妖孽逃，致使九疆六界的动？

“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