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将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开的。”

将心还给云杪后，应当并不致死。可倘若没了心，我又会变回千年前那块不通、不识五的冠神木。

“至于伏清，我试过想与他一刀两断，也试过想将动了的心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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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应是将我当成了他人罢？那些前世，我早已不记得了，也不愿记得。”

什么债、孽债，为何偏要安在我上？我早已不是先前的人，无论是补偿还是寻仇，皆为徒劳无功之举。

“怎么是你！”

我迭声歉，抬脚去追一远了的蜡烛，好不容易追着后，拾了起来，正打算回给那人——

灵闺忽然收声，匆匆改过：“忘记了又怎么样，你不是最擅死缠烂打吗？这时候又装什么君？”

“云杪之所以会为我这么多事，也是为了补偿前世的我，对吗？可我实在不想承这份了。理说，他并不亏欠我什么，若是真要谈上亏欠二字，他也不该对我说。”

岁寒阁，寻来数本古书典籍，借着明光，细细翻阅。

闻言，灵闺神忿忿，手举了些，似是想将这堆蜡烛都扔到我脸上，却又自忍住了。

我心念百转，伸手拦住他去路：“我认得你，你叫灵闺是吗？可否冒昧问一句，你究竟为何这么讨厌我？”

说到这里，我定定看向他，沉声：“你说的不错，这颗心是他赠我的，这是很大一份恩，我无以回报。既想不到该如何回报，那我也只有将这颗心还给他。自此，什么债孽缘，一笔勾销。”

这世间一定有什么东西，或能将心取而代之。

云杪也好，静姝也罢。他们二人对我的一切，若是真要理一个究竟、寻一个源，恐怕是要追溯回我那不可追的前世。

灵闺呸：“让开，与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倘若我真的因为愧疚而留在了云杪边，却没法允给他什么，这样对他而言并不算公平。”

“好啊。”他见走不了，索也不再挣扎，冷冷盯着我，面讥讽，“我讨厌你，自然是因为你对主人不好。我问你，你死过一次之后，明明将所有事都想起来了，为何还要跟那个清英真君纠缠不清？你这般杨，又将主人置于何地？”

我怔了怔，这才看清那人的相，清秀灵气，原来是先前跟在云杪侧的侍从，好像是叫灵闺。

我有些不解地问：“他忘却前尘，许多事得已拥有重来的机会，我自然该为他开怀。难在你看来，我还应该缠着他不放吗？”

“谁跟你说主人他忘———”

“我若是真死缠着云杪不放，才是对他不好。”我叹了气，轻声，“确实，在桑族与他重逢时，我有过片刻想留在他边的念，可那时我看着他，心里只想着‘赎罪’二字。”

我心里藏着事，也不看路，浑浑噩噩地就向前走，结果刚岁寒阁，便与一人撞了满怀。

“……我何时追着云杪不放？”心疑窦丛生。可我稍一思索，便隐隐有所了悟。

然而这些日里，我不眠不休，翻阅了近上千本书，却仍是一筹莫展。

我听得怔神，连忙追问：“你说清楚，什么是渡劫成神的机会？”

“届时，希望你代我替他送上一句——”

“然而试过方知，动了的心，并非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那人惊呼一声，手里捧着的东西落满地，定睛一看，原是许多赤烛。

我既已转世，就该与前世毫无瓜葛。

灵闺瞪了我一，连蜡烛也不想接过，转就走，边：“这蜡烛被你碰过了，我才不会再拿去给主人用。”

他对我的敌意十分明显，自第一次见面时便是如此。

想到我如今所经历的一切，皆是因为前世结的因，只觉烦躁莫名，再也摆不好脸。

“你真好意思说！这颗心还不是主人送给你的？若是没有主人，你还指望着成仙？你的千秋大梦去吧！就是为了让你得偿所愿，主人连那千载难逢的渡劫成神的机会都可以舍去不要，你真是、真是给脸不要脸！”

“回转世，就已是一个新的开始。即便容貌相似、格相似、声线相似，那又如何？”

他说着说着，便带上些许鼻音，似是一刻就要哭声来。

灵闺却不应。着通红的，闷声指责我：“主人对你这么好！你却还在外面沾惹草！你不是负心汉是什么？当初追着主人不放的人是你，不要主人的还是你，没有人教你识过有始有终这四个字吗？”

“便祝他，新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