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桑的雪很大，你还穿了件白衣，我却仍是第一就注意到你。”

“那个雪人……你堆得好难看。你知难看到什么地步吗？我那时不笑，也不说话，但见着这雪人的相，我竟然就笑了起来。”

忽然，“啪嗒”一声，接着，脸上似是传来一滴微凉的。

“我怎么不记得？”

“……少箨。”

待我想了个通透，心又揪得发疼，好半天，我才颤抖着抬起手，将他拥我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涩声：“对不起。”

“如果你永远都不愿信我的话，那我又该怎么办？”我喃喃，“不知为何，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难过。”

语罢，我听到一声似有若无地轻笑。

“第一次，是在冠神族。”

我怔了怔，缓慢地抬起手，指尖划过那滴微凉，置于前看去——剔透晶莹，像是一滴泪。

伏清终于止住吻，微微息着，脸埋我颈间，一语不发。

“我对阁中秘辛并无兴趣。”伏清了眉骨，“只是你们族人见着了我就跑。书阁无人把守，我去看一看又有什么要？”

他沉默许久，语气变得有些茫然：“又为何不肯放你走呢？”

等我抬看去，伏清已是摆着那副不动声的棺材脸，冷声：“我没说过这话。”

“你原来也会为我难过？”他问。

难是我哭了？

伏清微怒：“那你还一直盯着我看。”

“不要放我走。”我心慌不已，简直快要语无次，“真君，我、我知喜这两个字，不能光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没有骗我，我们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面。”

“那日父君为议事而来，我又不喜手族中琐事，便趁他不备偷溜来。谁知一走就走到了你们的藏书阁。”

“我看书看睡着了？”我哭笑不得，“真君快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伏清怔了怔，眸光微动，转着光华万千，慑人夺目，像是有片刻的意迷。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将手往后一，恨恨瞪我：“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

“是。”我拖声音，“毕竟真君心是天第一好。”

“油腔调。”伏清听不得这些话，又剜了我一，我自然不怕，微笑着尽数接。

我低，拍了我的手背一掌，装腔作势地呵斥：“你听到没有？次再不老实，真君就要替天行，把你给一剑斩了。”

那这滴泪……

“……”

“你那时看着书睡着了。”

“……休要胡言语。”伏清坐起，居临地看着我，面有些发红，恼，“哪里有堆得这么难看？”

我颔首：“真君不信吗？其实仔细想来，我第一次难过就是为了你，第一次展颜……也是为了你。”

“真的好难看。”我忍不住发笑，“当时我就在想，你雪人堆得这么难看，再看去，也不过是蹉跎我的岁月罢了。”

“我分明还是恨你。”

过了会，他忽然：“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但是我实在太迟钝了。我真的想不到，我该怎么，你才会愿意信我的话？”

我抹了一把睛，是的，我没有哭。

“真君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这句话打了我个措手不及。然而我左思右想，也记不清在这之前，我还与他在哪里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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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书阁？”我惊呼，“你不是冠神族人。照族规，是万万不可的。”

“可是……”我牵住他的手，抬与他对望，“我明明也知是蹉跎岁月，却莫名地想一直看去。你说奇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