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伏清真是我的命中注定的克星，只要是对上他，我总是会束手无策。

143.

那盛着汤药的碗被掀翻在地，碎了一地瓷片，乌黑稠的黑药向四周蔓延开来。

他语句尖锐人，我脑中一片空茫，想要辩解，语句却是苍白无力：“我没有想要玩你。我是真的……对你……”

方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了个彻底，只余无尽的担忧：“你……没事吧？”

语罢，他面忽变，眉峰不住蹙起，像是正在忍受着剧烈的痛楚，又不愿在我面前脆弱姿态，故掩袖拂面，将那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压抑在了间。

“惺惺作态。”伏清压抑着咳嗽，从齿间挤几个字：“……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怔了怔。也不知他究竟是喝了多少酒，才会连现实和梦境都分辨不清？

“叫你走你就走，连也不回。”他喃喃，“少箨，即便是在梦里，你也不愿意哄哄我。”

我轻叹一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见他况不容乐观，生怕再刺激到他，也不敢继续持，只能让步：“我离开，你会喝药吗？”

我咬了咬牙，面上终于带了怒气，直直走到他面前，沉声：“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要不惜自己的？明明有这么多人在为你担忧——”

等我忙活完，那压抑着的咳嗽声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了来，屋又恢复成死一般的沉寂。

他却不领，一双冷冷睨我，仿佛是在骂我多闲事。

伏清不应声，我便当他是默认，退了室，却没急着离开屋，而是将满地瓷片收拾净，又将倒着的酒坛一一扶正。

我无言而对，只能改：“我是来给你送药的，听闻你生了病，我——”

伏清冷声打断：“药已送到，你可以走了。”

“还想哄骗我？”伏清神一凝，哂笑连连，“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伏清声音极轻：“抱我。”

在梦里？

我见他语气多有戒备之意，心中微涩，低声：“不为其他，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话说到一半，我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渐收于无，面愕然。

那仙娥既是将药原封不动地端了回来，这就说明是伏清不愿服药。我若就这样走了，这药要么就是倒了个净，要么就是置于原地，等着被一个仙娥收走。 我语气持：“你将药喝了，我就走。”

伏清与我四目相望，似是想从我中看些什么。半晌，他：“你究竟要什么？”

伏清向来脸薄，虽然端着一幅冷漠庄严的姿态，实际却禁不起旁人的几句调笑。他或许是被我的明知故问给气到了，索不再吭声，微微发颤。

自然不会有人应答我。

“……”

我将呼放轻放缓，默然立在室的门外。

不知从何时起，伏清的已慢慢垂了来，顺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声音不复冷漠，倒是有些茫然：“急什么？在梦里……我又不会痛。”

“看看我？”伏清面沉静如，不带丝毫绪，“看我如何为你魂牵梦萦、夜不能寐？看我是如何借酒消愁、闭门不？你现看到了。将我玩于掌之间的滋味如何？你应当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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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你是让我抱你吗？”

我听得心焦，却不敢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如何了？你还好吗？”

清抬，灰眸浅淡，眉目似是积攒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冷得令人发颤：“与你何？”

第59章 诉衷·其三

不对，我不能走。

“……那我走了。你记得要好好喝药，莫要再置气了。”

伏清微垂着，已经快踩上那边缘锋利的碎瓷片。我呼一窒，指尖微动，带起一阵风，将那碎瓷片向旁扫去，这才免了他开绽、鲜血直淌的场。

本想再安静地陪上他一会，却听见门清楚传来瓷碗落地的响动，惊得我直，问语比开门的动作还要快上一拍：“怎么了？”

我顿住，迟疑开：“还该有些什么？”

伏清沉默地站着，乖乖任我安抚，待我停动作后，又轻声促：“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