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眸中秋盈盈。

静姝摇：“这世上许多事，都比直截了当地取走你的命，要有趣得多。如何，亲手杀掉在意自己的人，这等受，是不是妙极了？”

她顿了顿，又：“对了，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离火之刑，本无需你去药。这都是我编造来的。”

第54章 惜分飞·其一

不料，她并没有避开的打算，任凭风刃划过她明艳白皙的面容，留一极的血痕。涂了蔻丹的手指在那血痕上辗转连，神竟是复杂难辨。

“现在，你能告诉我……锥心之痛的觉，是如何的了吗？”

“古书上既然没有记载，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知药引的事？是你关心则，才会连求证都不愿。不过，你若是不死过一次，怎么能记起前尘？又怎么能晓得痛是什么滋味？”

“……她不过是个半妖，生来不为天所容。我让她死，是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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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牙：“疯！”

有一瞬间，周似腾起无名戾气。

“你恨我，想报复我，大可冲着我来，阿笙何辜？你究竟、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说不话。

“十年，即便是草树木，都该养了些罢？你这样利用她，不会觉得心不安？”

而伞那人，穿着华贵衣衫，发丝皆无暇如霜雪，半边面容隐于青玉莲纹面之，只余一双天生的湛青凤，在暮中熠熠生辉。

她言又止，忽然向后看去。

“原来如此。”我喃喃，“你若是只想见我痛苦，那你赢了，赢得彻底。此此景，我是否该庆贺你一句？”

见着我怒不可遏的神，她更是笑得开怀。

无论是阿笙，又或是云杪，每一条压在我上的命，快让我不过气，也不直腰。

“妙极、妙极。阿笙不愧是我的好阿笙，竟能让我见到你这番模样，倒也算是死得其所。等明日，我就差人将这里重新修缮一番，总不能这般亏待她。”

“……”

“你说什么？”我实在佩服她睁说瞎话的本事。

我收指尖，恨不得当场取她命，再以她的血来祭阿笙的碑。这想法犹如昙一现，稍稍了个，又被我竭力遏制住。

“若是当年，你就死在灵火里，这番闹剧，不就不会发生了吗？再退一步，渡劫那日，你脆就自私一些，选择舍弃阿笙，云哥哥便不会为了成全你，将多年心血付诸。”

“或者，离火境之时，你不要去理雱辛死活，就不会收砚冰，阿笙便不会死了。无论哪一个结果，都比现在要好得多，不是吗？”

至于那些遏制不住的怒意，悉数化作指尖风刃，向她袭去。可惜我灵力已比不得全盛时期，以她本事，若是要躲，显然极为轻松。

132.

来时的小径上，不知何时走来两个人影。

我明知她是词夺理，却说不一句反驳的话。

“上天已给了你许多次机会，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愚蠢，一样的天真。你除了自己，谁都想救，所以你谁也救不了，走到如今这一步，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你怎敢这般义正严辞地指责我？这一切，难不是你自己造成？”

只恨我太蠢，自以为了最好的安排，实则每步都落他人算计好的陷阱。满腔怒意只能兀自咽，烧得咙、鲜血淋漓，也不了声。

我呼一窒，目光落在那人的睛上，停了停，又向上移去。在那雪肌明眸之上，竟是缀着一颗凝翠滴的青珠。

“不。”静姝微笑，“我现在只赢了你一半，至于另外一半……”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原来阿笙遭遇的一切，皆是因我而起。念及此，我心里愧疚难当，望着静姝的目光越发森寒。

一人撑着玲珑剔透的竹骨伞，为旁边的人遮去落日余晖。那伞两侧挽起薄纱白绡，曳动间隐有金光转。

颓然后退几步，扶着那石碑，才勉得以支撑。

一击得手，我却也未觉得快意。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