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旁人皆是虚假意，也从不会去求什么真心。可若是有人愿将真心奉于我前，我便想牢牢抓住，让那人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也不能忘掉我。”

所以，若我不为他挡这天雷，他必死无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激？”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求死？”我孤注一掷，冷然，“云杪，等你死了之后，我就将你忘掉。”

黑暗中，那个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但依你的，到时想起我，应当会觉得愧疚难过。这些年来，我一直告诫自己，不可再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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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忘了我？”果不其然，云杪的语气霎时变了。

第51章 意难平·其一

我僵着，眉心似又被了一，不消片刻，意识已逐渐沉，无论我如何与之抗衡，最终也只能听之任之，缓缓阖上双目。

不要、不要！

——冠神族之所以凋落万年之久，不仅是因为冠神早年容易夭折，更因为渡劫飞升之时，其所受的天雷，相较于其他族而言，要生生多了两倍，也就是六十四。

我顾不得咀嚼云杪话中意，两只手攀上他的肩膀，想运力与他调转位置，以躯替他挡这第六十四天雷。

“为何要这样？”我攥住云杪的肩，咬牙：“你……是为了弥补我？那我现在同你说，回转世，皆要饮孟婆汤，我既已忘却前尘，便与过去恩怨一笔勾销。你不再欠我什么，若是要还，也应该是我还给你！”

“这颗心实在太不安分。每次看见你，都会得很快，有时还有些疼，让我很难受。不知取来之后，会不会好过一些。”

——第六十四天雷遇之即死，需由伴生枝挡。若是失败，则死消，前功尽弃。

“……就算有朝一日我会自由，我也不要你的施舍。”我此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语气端得更冷更，好让他尽快死心，不要再为我付这么多。

耳边的惊涛雷声已然响彻九霄，侧耳听去，他的心却好像比那雷声更响。

“虽然很不想说那两个字，但是……”

云杪微了气，声音已有些虚弱：“渡劫已过。要你如愿以偿，尚有一事未成。”

“醒来之后，你想要的，皆会得偿所愿。而你所憎恶的，必会日日煎熬于苦海，永世不得解脱。”

“我将这颗心送给你，以后你若是还能记起我，便不要再记得我的坏，多想想我的好。”云杪轻声叹息，“这倒是名符其实的永结同心了。”

想要怒斥，却再不能声。

我得以自由，不安分地想转过他的肩，却被他在眉间轻轻一，登时便不可动弹。

即便被我忘得一二净，他也可以忍受吗？

最终，再也听不见了。

云杪柔声：“是我自愿。”

最后那天雷落，逐崖传来凄厉女声，不知是在喊着谁的名字。

“所以，那就忘了吧。”

“少箨，再见。”

我拼命转动珠，却只能窥得漆黑一片。

我面焦灼，攀上他肩膀的手缓缓收，想起先前在冠神族抄本上看见的一句话。

已是最后一天雷。

无论我如何使力，云杪却是岿然不动。

“少箨，我很自私。”

云杪的手落，捂住我的睛。随后，我的边似是被雪拂过，又或者那是一个极轻的……吻？

云杪置若罔闻，只将我的往他怀里得更：“我说过，你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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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忽然松开禁锢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