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你还是与之前一般的不自量力。”

我手握成拳，无力垂落，只能从齿间勉挤几个字来：“不要用……用她的脸……这样跟我说话。”

“你在威胁我？”她盯着我，缓缓开，“我已不再忌惮你。现在的我，只需动一动手指，你就得跪在地上任我宰割。”

她手握成拳，那红绫便失了力，尽数钻回她衣袖中。

我跌落在地，捂着咙不停咳嗽。她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欣赏我狼狈模样，随后蹲，一只手攥住我的，得我仰看她。

“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你得死心塌地。这个神，就连我看了都要受不了。”她轻声叹气，另一只手抚上我的睛，“你就是这样勾引我的云哥哥的吗？”

说着，她声音微冷，屈起两指，有几分想当场剜掉我睛的意思，间发怪异笑声：“不得不说，你们这些狐狸，都是些不的贱/货，惯会抢别人的东西。”

“不过无妨，你再怎么算计，最后也只会是竹篮打一场空。可惜上次没能亲手送你上路，我一直觉得很遗憾，今日总算可以得偿所愿。”

我稍缓过气，已大概知她是为何而来，不禁声打断她：“你如果真是为云杪好，就不该杀我。他没了伴生枝，渡劫之时该当如何自？又要如何成仙？”

她仿佛听见了极为好笑的事，笑得连腰都快直不起来：“哥哥，你该不会真以为，他需要你才能成仙吧？你从来没想过吗？为何他与伏清皆是仙格圆满，可伏清飞升了？他却迟迟没有？”

我眉微蹙，想起先前我曾问过云杪类似的问题，而他只是与我说，飞升之事，修为、气运缺一不可。

他久未飞升，只是因为气运不至……

难并非如此？

那人嘴角余了一抹笑意未收，似是看穿我所想：“你还不明白吗？他久久都未飞升，并不是因为气运不至，而是因为你啊。”

我终于茫然神：“因为……我？”

“不因为你，还能因为谁呢？”

她敛去笑意，冷冷看我。

“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只是过往债与恩怨，该还的他也都还了，已不再欠你什么。你们之间早该一笔勾销，为何你还不肯放过他？”

我艰难：“我没有不放过他。”

她见我如此，更是步步：“那为何还要答应同他成亲？”

为何会答应与他成亲？

我不记得了，明明那日拒绝的话已是抵在尖呼之，为何会突然改了主意？我真的不记得了。

“倒是我忘记了，你向来都是虚伪之徒，嘴上一，的却是另一。”

她见我沉默不语，面上讥讽之更甚。

“他这些年来待你如何，你心里应当有数罢？若你还有些许恩之心，今日就莫要反抗我，乖乖受死，也算你对他最大的报恩了。”

末了，她补上一句：“伴生枝而已，没了可以再选，不过荒废个百年时光。你若是活来，却是隐患无穷。”

“何况……你先前不是最不屑天命吗？如今像一条狗一样的活着，你竟也能忍得去？便让我送你上路，于你于他，皆算是一桩好事。”

听她此言，我只觉前幻象频生，过往景象一幕幕走观般地在我前掠过。

看得久了，才发现无论是哪件事，皆挑不起我一丝一毫的。我默默想了许久，终于惶然垂首，发觉这数千年来，我竟真的活得浑浑噩噩，如行尸走。

有快乐之事吗？没有。

有悲痛之事吗？亦没有。

想来她说的对，却也不对。我这样活着，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我既已是如此，何必还困住云杪不放？他与我不同，他是天命所归，理应早日飞升，而不是留在冠神族与我成婚，蹉跎岁月。

他对我太好，若是要还债，也是我还给他才是。

我不再反抗，轻声：“你杀了我吧。”

123.

神木无心，因此寻常刀剑，伤不了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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