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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前一晚，少妤与我说，照凡间的习俗，我与云杪是不能见面的。

海棠破冰而，竟是重现生机，苞撑开，育无数只白灵蝶，蝶翼晶莹剔透，每一次扑扇开合，都会落荧光。

“祈永结同心，祈矢志不渝。”

“若是有缘，棠才会化蝶赐吻。少箨，你看，我们二人，是有缘分的。”

120.

“都说清都台为祈福圣地。传言，若是有了意中人，定要来此走上一遭。” 我随着云杪的牵引，指尖上了那座冰雕，耳边传来虔诚之语，如朗朗清风，沉醉动听。

指了指心：“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正因如此，世间上的诸多，在我中，皆是虚妄，而我永远也无法同受。你的真心太过沉重，我不敢收。即便收，我也给不了你什么，这对你而言太不公平。”

说到最后，我语气更是斩钉截铁：“我们没有缘分，今日我只当没有听过这句话，你往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怎么可能有缘分？

有缘分？

“清都台上，只能与一人缔约定。从此以后，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你我二人，当永结同心、再不分离。先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我不会再叫你等我了。”

有只灵蝶飞过我睛，绕过我发梢，最后停在我边，蝶翼微颤，印了一个珍而重之的亲吻。

“所以，少箨，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不消两日，冠神族已是悬灯结彩，屋梁上挂满了大红彩绸，连阿笙也凑起了闹，有模有样地剪了几个囍字贴在我的屋。

一吻罢了，他呼微，着凤目，与我额相抵，低声：“即便你不能给我什么，只要留在我边就好，我都认了。”

语落，旁边传来轰隆响。

意识好似又混沌了几分，我神木然，动了动，一字一顿：“我、愿、意。”

我视线坠，落在那只灵蝶上，仿佛如鲠在，似是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云杪沉默了很久。

“况且——”

我一气：“若是别人说喜我，倒也罢了，你怎能……你岂会不知，你飞升成仙那日，便是我死消之时。我们注定一生一死，谈喜二字，未免、未免太过荒唐可笑。”

闻言，我忽然生了些力气，只想将云杪推得远些。云杪顺势松了怀抱，却禁锢住我的，与那灵蝶一般，在我边落珍而重之的亲吻。

上方摆着一株封于冰的八棱海棠，晶莹剔透，枝苞绽未绽。

一个‘不’字已是藏在齿间，呼之，却在望那浮着翠的秋眸中，生生地改过了。

“你我皆不是凡人，无需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你睁开吧。”

语罢，他又自顾自：“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吗？我方才仔细想过了，若新郎是你，我也愿意嫁的。”

再抬时，凤目已是微微泛红，有些可怖。我方才所说的话他好似一句都未听去，神执拗地：“有缘分的。”

有人来过？

我浑轻颤，顾不得回应云杪的话，匆匆抬看去。不远有一环臂的树木，此时被斩断成了两截，坠落在地面。

“不必在意。”云杪摆正了我的，语气微微带着冷意，“无关要之人罢了。”

闻言，我卷了被褥，打算回自己的房里凑合一晚。谁知还未踏门，云杪就把我又唤了回去。

我微微瞪大睛，却不是因为这个吻，而是因为云杪的那句话。

但那分明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谨记着少妤的话，自了房门起，便将睛闭得死，只凭直觉向前，却听他轻笑一声：“你闭着睛什么？”

我一板一地答：“照凡间习俗，我与你今日不能见面。”

荒谬、这太荒谬了。

“所以，少箨，你愿意与我成亲吗？”

我全不自觉地颤抖，接着，被拥一个温怀抱中。云杪安抚似地拍着我的，力度很轻，语气亦很轻。

他上前几步，不容有异地将棠别在我发间，随后扯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一个玉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