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不住这些繁琐的人名与地名。不过既然是他说话，我自然不敢怠慢，直腰板，装作自己听得十分仔细。

那像是坠了块石，闷得实在难受。

云杪将颌搁在我肩上，静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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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君今在罗网·其七

好不容易咽去，又听云杪问我：“好吃吗？”

看了席间摆着的菜，我毫无，云杪却在桌上拿起一个小巧玲珑的玉碗。

抬手碰去，里面不过空一片，是什么也没有的。

“哦？”云杪似是来了兴致，“为何？”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已是默默垂，极狼狈地着气。即便这样，却也并未觉得好过——我全好像都十分不对劲，而最不对劲的地方，则是我的。

也不知他是恰好看向我这边，还是已往这边看了许久，我这一个转，竟恰好与他目光对上。

云杪放手中的碗，替我了嘴角，方轻声：“只是忽然记起，这是你最喜的甜品。有次更是接连吃了六碗。我那时叫你别吃了，你还不太乐意。”

不知为何，我竟不敢思。

“你不愿独坐，我也不愿独坐。既无办法，那你坐在我上便是。”

神却是飘忽不定，在周遭宾客上转了一圈后，又悄悄地转回了伏清上。

正想敷衍一句，云杪却：“不许骗我。”

“……倒是我疏忽了。”

我只能与他实话实说：“我不过是一截冠神木。木本无心，不通五。云杪，我是没有味觉的。”

我不敢置信地回看他，这么多人，教有心人看见，还不知要怎么传我与他的关系，到时恐怕有几百张嘴都说不清。

或许是我多想。

117.

他勺了满满一调羹，递到我嘴边。我不张嘴，他不撤手，故而我只能着尝了。

那银丝即化，但我没有五，本尝不味。

这件事之后，云杪不再执念于喂东西给我吃，而是把我搂在怀里，低声将在座宾客逐个介绍了一遍。

伏清左手攥着碧玉杯置于桌面，而那蹙起的秀眉之，嵌着两冰冷至极的灰珠。

我不解神：“我何时吃过这个？”

这件事倒没什么好说谎的，我老老实实地全盘托：“前些日，阿笙讲了个故事给我听。那故事节倒也不算曲折，只是她说到一个词，令我十分不解其意，那个词是“锥心之痛”。”

此时似有冰寒目光向我投来，我莫名打了个冷颤，抬望去，却也并无人在意我与云杪的姿势。

我想了想，：“不会。”

“少箨。”云杪凑上前，轻吻我耳廓，“若是有天，你得以恢复五，可会觉得开心？”

我了，只觉再无话可说，又沉默来。

他疯了吗？

“我当时便想，幸而我是块木，永远也会不到这份痛苦。若是有朝一日我恢复了五，或许便会痛了，可我怕痛。”

见状，我索垂，听之任之。

至于其中所蕴的……

“我问她，锥心之痛是为何意？她看着我，半天说不个所以然来。于是我又问她，她痛过吗？”

“好。你怕痛，我会记得。”

我使力想要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扣腰肢，在上动弹不得。我与他差距实在太大，再多反抗也是徒劳，周围更不会有人能帮我。

生平第一次在与他人的对视中，我落得了个溃不成军、一败涂地的场。不知所措之际，只能逃避似的飞快移开视线。

里面盛着雪白晶莹的银丝，淋了琥珀的香。

“她忽然哭了，说她痛过。举目无亲的时候痛过，遭人冷的时候痛过，每每痛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有把尖锥刺在她心上，比起切肤之痛，还要难受上百倍。”

云杪淡淡笑了笑：“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不记得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