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停滞、屡受挫折，想到此生或许再也脱离不去这个低贱命格，于是孤一人，躲在暗角崩溃怮哭之时……

——众人欺我辱我，我听之任之，每每仰躺在地，目光投向天际，只觉落的不是和煦，而是冰寒雪。

果然，他微微阖，只是叹息：“这里现在一片空，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到来，我竟连你的恨，都已经得不到了。”

第45章 君今在罗网·其五

“少箨。”

仿佛只要住了，就再也看不见。

——再之后，我少年意气、鲜衣怒，自以为世间万事皆可成、所求皆可得，怀着满腔意，将真心拱手送于那人手中，一厢愿地认为也可换来一片赤诚……

屏住呼，我伸手碰去，却在碰之时，见它碎裂成无数磷光，自我指间溜走。

云杪将移到我耳边，几乎是用的气声，蛊惑：“剜掉这颗痣，好不好？”

“本以为你对我或许还存些微末意……没想到你说的当真不假。”

的却是——

“命格皆为天定，汝生来便是蝼蚁之，注定无望仙途，为何总是不知悔改，偏要去与明月争辉？”

云杪面容泛着倦意，指尖抚上那颗青珠，轻声：“之前的事，我真的后悔了。”

“你说……昨日之日当真不可留吗？”他语调转急，双指骤然收，那颗青珠在他手，好似会通人言，颤抖着发辗转哀啼。

云杪轻笑，仿若自言自语：“我亲见你这颗朱砂，想与他结永世之缘。在那之后，琳琅天阙上，整整三千年，我都未曾再阖过。”

我没有心，是不会有心的。

这时一个在上的声音传来。耳是慈悲之音，视线所及，是鼎盛金光、仙气凛然。

110.

先是颌，然后是角，然后是鼻尖，再是睛……

云杪将埋在我颈，沉默许久，复又开：“我当时怕你恨我，但现在想来，倒宁愿你恨我。反正再差，应该也不会比今日还要差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说着，云杪直起，将手放在我前，似是想受到一些什么。

却没有。

破镜难圆，覆难收。珠碎了就是碎了，无论再如何复原，都已回不去之前的模样。

既然如此，就着实没有再留着的必要。

我如扁舟沉浮，随波逐浪地颠簸着，目光涣散成一片。无边黑夜中，竟燃起明净霜，正随着起伏微微曳动着，似翩飞的蝶。

“一闭上，我便记起那日，你让我读你的心。我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读的……只有全然的恨。至于其他的，好像什么都没剩。”

过了许久，那葱白指尖，力极重地住我尾那颗红痣。

每一个吻落，都柔和似蜻蜓，浅尝即止。直至落在尾的时候，他却忽然不动了。

“看来隐私之事，果真是禁不得窥探的。而在意之人，就更为甚之。”

我什么都没得到，什么都没留，再看自，已是执念过，再无回之路。

我却看得清楚，那些光中所承载的记忆，皆是我那不可留的昨日之日。

云杪呼了几拍，低低喊我姓名，依着这个姿势，在我脸上落无数个吻，轻得如同落。

我垂，无话可说。

一吻罢了，他睫微颤，尾勾些许薄红，转着不自知的媚态。

“不，我不信。”未待我回应，云杪已冷着声，冲我挤生至极的笑，“少箨，我偏要留。”

一日，却有人携落而来，青玉坠晃动轻响，面容带笑，替我拭去角泪，说：“别哭。”

自知是颓然败势，故也不再挣扎，木然而立，环顾四周，只有满目的尸山血海、遍地残骸。

耳边传来低沉息，与这片沉夜织错。

我之人，因我而死。所谋之事，满盘皆输。

亦是那人握住我的手，将我从无边炼狱中拉，又教我写“生凌云节，飘摇仍自持”这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