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死了……”

我皱起眉，喃喃：“真君，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成。”

“你不能再留我一人。”

说到最后，我带着莫名的怨气，语气已是发了狠。

语音落，前景象变化倏生，顿然化作一片雾蒙蒙的红。

“少箨？”

是谁的声音？

我置于鲜血铺就而成的三千世界中，雨声淅沥，举手接去，原是血雨倾盆，顷刻就将我的手染红染透。

“少箨。”

是谁在叫我？

血雨没我的睛，没我的衣衫，我却连也顾不上，茫然四顾，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终于——我找到了。

那是铺天盖地的红中唯一的霜雪，是纯洁无暇、不容玷污的白。我如被迷了心魄，自看见的第一起，就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接近他。

“少箨。”

是温柔缠绵的，又是凄意切的。

我靠近他，小声问：“你是谁？”

那白影背对着我，并无半分搭理，只是看着怀里抱着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唤着我的名字。

我俯看去，只觉好似有桶冰当浇在我上，冻得牙关发颤、四肢生寒。

我竟看见一个与我有着相同面孔的人。

“我”卧在白衣人的怀里，自到尾，都是一派的冷漠之：“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激？”

那个温柔的声音只是：“是我自愿。”

“我”森然开：“等你死了之后，我就将你忘掉。”

——等你死了之后，我就将你忘掉。

良久的寂静弥漫开来，我看得那人轻柔地落一个吻，缱绻话语淹没在齿，只溢一声叹息：“好，那就忘了吧。”

我看着前二人，默然站立许久，心如鼓，每一都如坠千斤，激得我气血翻涌不止，恍神间竟落了泪。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好似为了补救，我忽然攥住他的肩膀，生生将他转向我，便想跟他说：“你不要信，我都是骗你的。如果忘了你，我成仙还有什么意义？”

却没说。

因为我看清了他的。凤目猩红，角微挑，鲜血蜿蜒在他尾，似一斜飞的红线。

这是个极可怖的模样，乍看去，仿佛是从地狱寻来的恶鬼。教旁人见到，或许要大喊三声妖怪。

但我不怕。

在我看来，那分明是双极温柔、极多的睛。

第28章 君不悟·其九

57.

血雨仍是铺天盖地，自天幕倾斜而。

我却恍若未绝，想伸手替那人拭去血痕，手方抬起，才发觉我的手早已染透了鲜血，是个脏污不堪的模样。

我便不敢动了。

半晌，颤颤巍巍地探指尖，在他面容不远停了来，隔着虚空，轻柔而不失郑重地描摹着他的眉。

从眉峰的每一个起落，再到睛的每一次开合，细致之至，就好似人之间的缠绵抚。

这是伏清的睛。

即便烧成了灰，我也认得来。

就是这样一双睛，常年聚着凛冽冰雪，使人望而生畏，踌躇却步。

也是这双睛，映着满天星河，仿若脉脉，意阑珊。

现在在我面前的，还是这双睛，却是满目猩红，仿佛浸泡于血池千年，受了极多的苦楚，再也看不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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