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地站了会，将画卷挂于腰间，才踱步回了阆风。

这番话真心实意，险些把我动得涕泪横。

我不想瞧见他寂寞。

我疑惑看他。

我忙低：“不敢不敢不敢。”

“即便再如何懊恼悔恨，许多事已成定局，断没有从再来的可能。”

语罢，他目光分外意味：“保重。”挥手召来祥云一朵，影隐没在云海，再也看不分明。

语罢，我忽地想起先前梦中人对我说的那句话，只觉真是至理名言：“真君，往日之日不可追。何况……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帮着真君，将你表妹的病完全治好。”

先前我虽决定，可让我从容赴死，心里还是有几分踌躇难安。但此次，即便让我立刻便为他表妹血而亡，我想我也是心甘愿、毫无怨言。

昨夜我累死累活将他背回来，他不谢我倒也算了，反而转来威胁我，天理何存？也幸好是遇上了我，若是碰见其他不好打发的仙人，他是要吃亏的。

所以说之事，果真跟掺了糖的毒药没什么两样。明知前方是渊万丈，却又偏偏甘之如饴。

伏清却叫住我：“等等。”

“说。”他声音竟是颤抖，不知在害怕些什么。

我登时便想问他，你醉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安静，还能说些什么？

伏清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忽然反握住我的手。

“真君这次，不会是一个人了。”

若是寻常时候，我或许还要伤怀片刻。但如今我与他手也牵了，心很是愉悦，也不理会他的怪气，反而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柔声问他：“真君是在关心我吗？”

若我偏要勉呢？

阆风逢知音。我视清英为我寻觅苦久的知音，便觉得我与他合该佳偶天成。可惜，之事，实在不可勉。”

只要他开心，我便也开心。

语罢，我又觉得不服气。

我心知肚明，他嫌我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伏清仍坐在原位，似是在沉思。听到我门的动静，才微一抬，开：“他走了？”

我因为他今日绝举动，多少有些不快，一改往日的滔滔不绝，闷声回：“真君若是无事，我也先行回去了。”

我低，目光落在我二人叠的手上，看了许久，才轻轻一笑：“那为了真君，我也会尽量活的再一些。”

所幸到今日为止，我还守阵地，不仅没被他终年如一日的冷漠吓跑，反而还厚着脸，从他上偷得零星温柔。

不然他今日吓跑卧云，明日吓跑雱辛，后日再把我给吓跑，那他边可是真正的空无一人了。

之事，不可勉……

阆风冷凄极甚，他应会寂寞。

伏清却是信了，怔在原，面难看至极，右手暗暗使力，将那好不容易好的扶手又作粉屑：“你、你若是敢将昨夜之事告知他人——”

伏清听后，却是面不改：“你不必逞。好自安危，其他事不需你心。”

54.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听不见耳边噼啪作响的火星声，整个境一片寂静，仿佛有清风拂过，将周围烈烈火光尽数熄。

想来我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只是见他神思不属，逗的心思忽地又活泛了起来，我故作难以启齿，言又止：“真君你……”

他神飘忽不停：“我昨日醉后，可有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将他的手握得更了些。

“真君昨夜拉着我的手，一直叫我别走，我被您折腾的一夜都没睡好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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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骗他的。

唉，我又骗了他。

我忍着气，好言相劝：“真君以后还是该温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