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昭一动未动，警惕地瞧着我。

藏书中对于苍阗的事迹描写实在是寥寥无几，只说它贵为上古神兽，温顺不与世争，后被天帝崔嵬君降服，成了其座灵骑，主仆，传为一代佳话。

先前说到要把它清蒸红烧爆炒，我分明瞧见它轻微地颤了颤。再后来说到要将它还给伏清，它看上去也像是有几分欣喜。

再然后，它自行请命镇守离火境。这一镇，就是五千年都未离开一步。

怕它不认路，我又补上一句：“你一直往西飞就是，等我叫你停来，你再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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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也是真绝。

株昭伏低，振翅拨开云雾，我双目一凝，果然瞧见不远似是安着一方熔炉天地，火光挟裹着狼烟，冲天而起，远观竟如火及天。

《九章西经》中曾：

株昭带着我直云霄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如有芒刺在背，极为难受。回望去，阿笙正站在门前，抬看我，离得太远，我已经看不清她神。

好不容易捱过这阵，低看去，侧海已尽数秃了一层，只个光溜溜的柄。

这不得了了，好像我说了多么大逆不的话一般。株昭使劲扑腾着双翅，卷起数劲风冲我脸上甩来。我几乎要被走，赶快了个定风决，才将形堪堪稳住。

我皱起眉，心想，总是与株昭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看着株昭就要飞走了，我只能死当活医，拿着玉哨在空中晃了晃，柔声：“株昭，你看看这个。”

“你今日乖一些，把我哄兴了，我就把你还给伏清，好不好？”

第20章 君不悟·其一

我想冲她挥挥手，手才抬到一半，心里却突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念。

我叹了气，已是无计可施，正召揽月枝，却见株昭别别扭扭地迈着步伐，走到我跟前，鹤与我对视须臾，又忽地移开了，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倔，真倔。

我才明白，我这是有些鹤所难了。火相克，它灵智虽开，修为却远远比不上伏清。若是真教它继续向前，毒火之刑，它无论如何也是捱不过去的。

我轻拍了拍株昭的：“你且往低飞些。”

离火境位西极之地，无人烟草木，多熔岩火。有兽焉，其状若虎而有翼，黑赤尾，善，通人言，曰苍阗。

我！”

46.

这不吃的脾简直与伏清如一辙。

株昭依我指令，一路向西疾行。此时正是夜，我目难视，却锐觉察周气愈行愈，心应是快要到了。

怕是怕了，开心也开心了。那双鹤仍像是不愿屈服地瞪着我，也不知究竟是厉荏，还是宁折不屈。

“这是你主人的信，你该不会不认得吧？” “他亲跟我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坐骑。如果不听话，我想怎么置你都可以。”

株昭了。

她竟像是在与我诀别。

至于原因为何，书中未着半分笔墨，想必只有苍阗自己心知肚明。

我坏话好话都说了个尽。

无奈之，我只好停脚步，跟它边比划边：“你能不能屈尊纡贵一回，让我骑骑？”

我略一思索便知：“你属？”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株昭已是停在半空一动不动，蓬松羽的分外，还沁几滴汗，许是极。

我知它这是让步了，不免惊喜，生怕它变卦，忙一个翻上了背：“带我去离火境。”

“你若是还不乖，我便将你鹤清蒸、鹤红烧、鹤翅爆炒。说起来，我至今还未尝过仙鹤的滋味，是有几分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