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停来等我了。

伏清冷冷看我：“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语罢，他灵鹤也发一声短促的嘹唳，金澄澄的鹤比伏清瞪得还圆，恨不得将我拆吃腹。

揽月枝虽然也算得上上等灵，但这般比较起来，确实是占尽风了。

第一次是我瞒着他，偷摸着溜阆风见了他表妹一面。

我心不妙。

24.

伏清看我伸手，先是愣了一，而后毫不留地把我的手拍来，皱眉：“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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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

唉，他可以为雱辛冲冠一怒，也可以为株昭艴然不悦，又或许可以为任何人，却唯独不会为了我。

这得要瞬行千里了吧？

我摸着被拍红的手背，也愣了愣：“不是要骑着这大鸟——啊不，灵鹤去桑族吗？”

这东极咸的仙鹤，跟其他大鸟比起来，倒还真的有两把刷，也不枉它的灵兽之名了。

如霜刃，厉声警告我：“若有次，定不轻饶。”

他闻讯赶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雱辛侧，撩起她发，想去看她耳后烙印——其实我没什么恶意，不过是想一睹伏清心上人的风采罢了。

23.

他关心则，以为我是意图不轨。

伏清居临看我，冷言拒绝：“我不习惯与人同骑。”他摸了摸株昭的，又说，“你自行跟上我就是。”

株昭瞬行千里，而我的揽月枝本不用于赶路一途，即便已全力驱使，仍是逊许多。株昭飞一会，便要停来等我一会，如此往复来回数次，伏清的耐心已消磨殆尽。

如此。”

我有些不好意思：“真君久等了。”

我没有将话挑明，只是同他不停使。

应该算是第二次。

我仰躺在揽月枝上，闭上不着调地哼了会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睁开。

第10章 玉漏迟·其三

伏清看穿我的企图，秀丽眉梢皱得极，过了许久，才嘲：“我看你是故意而为。”

22.

伏清虽总板着副冷淡面容，却极少真正动怒。我与他相数十年光，即便我日日放肆，他也只对我放过两次狠话。

他的灰瞳仁在云海掩映之颜更浅，无端显几分肃杀之意：“你成日在我这卖嘴，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在地上，不停气，脖留了一圈紫红指印，好几天都没消去，很是狼狈不堪，最后还被他罚了禁足一月。

伏清静待在不远前。株昭的羽雪白，伏清的脸比那羽还白。

先前在阆风，我才刚将揽月枝召来，它就已振翅一跃，霜白躯登时与仙云海为一，只余尾侧墨鲜明醒目。

盛怒之，差将我活活掐死在床边。最后大抵是想到如果我死了，他表妹也活不久，这才勉松手。

又见伏清衣袖翩飞，已先行一步骑上那灵鹤，我随其后，也想跟着骑上去。

我委屈：“揽月枝本就不比灵兽，这已经是最快了。真君大人若是真想快些，不如——”

我知他肋为何，知他命门为何，也知他对我浑然无一在乎。但我自取其辱惯了，或许还存了些侥幸，总意图试探他的底线，想看他是否真的无动于衷。

我只好收回手，讪笑：“真君大人真是绝。我未曾去过桑族，待会上路，真君大人恐怕得多留神等等我才是。”

大概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