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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漂浮在无尽的虚空。

审判大的审判台悬浮在半空之中，雕刻的浮雕表面刚刷了一层新的涂料，在白炽灯的灯光熠熠生辉。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捍卫帝国正义之律法，宣读最终的审判。”

恢宏的钟声响起，敲得虫心一阵清明。

审判席中在上的审判官举起手中的锤，慷慨激昂。

“谋杀无辜弱小者，罪无可赦。念及此事源来自科研所，特此参考其理意见，将罪犯实验Qin由科研所置。”

“带去！”

“穆所，这个结果，您可还满意？”空旷的审判席像是寂寥的坟墓，只有第一排坐了零星几只虫，最中间的雄虫大腹便便。他边坐着的，都是一些最得他重的科研虫，其中不乏秦斯熟悉的影。

秦斯的视线透过许久未曾打理的蓬的黑发和达数年的岁月，用这个历经了两世的沧桑灵魂，在这个破旧的虚幻的躯壳当中，依次扫过他们的面容。

那些虫在及他的视线后或慌忙低，或装作云淡风轻地瞥向一旁，但无一例外心都掠过一阵寒。

那虫的神，分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一潭死，哪怕是已经知了自己的结局将好不到哪里去，但却没有任何的悲伤与愤慨。

麻木且倦怠。

自从他从临时囚禁所里走来，得知旁那个跟他一同被关在监狱里十几天的“狱友”其实是审判他罪行的审判官林同后，原本中的光芒一消失不见，瞳孔变得漆黑如墨，从此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在那些虫脸上依次扫过，像是要记住他们所有虫的相貌。他停在了审判厅的侧门门，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负责将他押送走的狱警手腕一翻，捆绑着手腕的光镣爆发一阵刺的蓝光，电动的噼啵声响起。

“快走！”他们吆喝。

秦斯低随意地看了看手腕上的光镣，然后动了动。

刷地一声，原本白皙的肤瞬间被灼烧成了焦黑。秦斯讶然地挑了挑眉，没说话，转听从狱警的指挥往外走。

没有痛觉。他心想。看来梦中的回忆还是有优待的。

他不不慢地跟着狱卒，往审判厅外走。兴许是因为他作为“最实验”的名声实在是过于响亮，从而导致所有审判厅里的虫，尤其是文职工作者都对他尤其地恐惧，早早地避开他的行踪，所以从审判厅到审判所大门那样的一段路程，他愣是没碰到什么其他虫。

梧桐树影斑驳洒落，光苍白寡淡。秦斯眯起睛，忽然想起，这应当是他上辈的虫生里，见过的最后的光，走过的最后一趟林荫了。

真是……有些怀念啊……

他喃喃。不知是不是由于在梦境中特殊的“关照”，这段路走得格外地，连着一旁荷枪实弹押送着他的狱警也不再促，而是放慢步调，谨慎而小心地环绕着他，时刻好与他战斗的准备。

唔，秦斯努力回想了一，自己当时是没有丝毫要战斗的望的。

他知自己如果动手的话，且不说胜率多少，哪怕最终是两败俱伤，也一定不是他吃亏。

毕竟当时，他可是令整个帝都都惶惶然的“最实验”、“没有的杀.戮机”啊，比起现在这副对于他来说堪称柔弱的，自然是要大得多。

但当时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是不想再继续活去了吧？

是觉得死去和活着也没有丝毫差别的吧？

还是说……也被审判上那些话给说动了呢？

“科技给予了你生命，文明给予了你智慧，你的诞生就是一场恩典。”

后面什么有关“即使如此你还不懂珍惜甚至以虫族为敌”这话都是一派胡言，但前半句还是有些理的。当时的他如此想。

既然如此，他们要他的命，他给就是了。

左右……也没有虫真正过他。

正这样想着，走到了门，被押送到了开往科研所禁闭室的悬浮车上，在迈上车时，他最后一次回，想要再看一外面的风景，视线却被路对面树的虫给引了过去。

审判对面，站着一只熟悉的虫。材的雌虫俊的廓被掩映在白大褂和金丝边镜，形净利落，但似乎要比现在矮上一些，也没有如今时不时会对外虫来的攻击，相反，浑都被一温柔宁静的气质包裹着，像是一块柔的海绵。

这就是当时的穆溪吗？秦斯想。在一切发生前的他，原来是这个样的吗？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在等着自己吗？

他忽然之间对继续回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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