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话这么说，但他眸底却并没有什么烦躁的绪。一切都过去了，当初的那些事都得到了弥补，这便是最大的收获。

*

在SPIDER待到晚上，秦斯中间有些犯困，在楼上的休息室里眯了一会儿，醒来时灯没开，而四周已然是夜幕初临，房门虚掩，边没有一只虫。

他坐起来后了睛，在陌生地方醒来的觉多少有些不太适应，他四张望了一，没有看到亚雌熟悉的影。

他站起来时还是有些恍惚，在昏暗的室摸索着走到了虚掩的门，一把推开——

灯光，刺目的灯光。

秦斯角被刺激得泪，而在他朦胧的泪光间他惊愕地愣在了当场。

前不再是SPIDER的基地大厅，而成了审判！金灿灿庞大的天平和剑的大标志徽章悬挂在暗红的帷幕之上，面是无比熟悉的，不久前他刚刚站上过的审判台，悬空的白栏杆上雕刻着飞鸟和桔梗。

座无虚席，熙熙攘攘的虫群一同保持着缄默，他们都在注视着被告席上垂手默然而立的虫。

秦斯注视着他的背影，心底那抹从最一开始就被压抑着的，埋于心底的恐惧一浮现了来。

红发遮挡了面容，但形依旧孤傲，像是永不崩塌的皑皑雪山。秦斯猝然转开视线，只见大的审判光屏上播放着的赫然是当初科研所封闭的三个月里各各样血腥残暴的画面，每一帧都像是致命的毒箭，不断刺他的。

穆溪的罪行被赤.地公布在所有虫的前，没有虫为他辩解，渐起的骂声淹没了宏伟的审判厅，在海绵状的礼堂久久回响。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他不知何时现在了那最的审判台之上，面无表地宣读罪状，由于视角转换，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距离遥远的台亚雌唯一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又释怀的笑，饱着烈的意。

而他却连都一眨不眨，只是地举起了那审判锤，重重落——

“呼——”

黑暗中秦斯陡然睁开双。

四周一片昏暗，秦斯摸了摸额，了一层虚汗。

秦斯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起来，上披着的不属于他的外落，他捡起来，是穆溪的。

极轻的谈声从虚掩的门传来，秦斯顿了顿，拧开只虫终端，莹白的光芒照亮了休息室。他走到门，伸手推开门。

刚才噩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秦斯只觉得心底隐隐地发，但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穆溪跟另外一只瘦小的亚雌并肩站着。

那只亚雌看上去可比段泽看上去熟多了，且一见到秦斯就往穆溪后避了避，似乎是很忌惮他一般。

秦斯只看一就认来了他是谁。之前在审判看到的有关苏锐死亡的事件中，扮演重要角的不是别虫，正是前的这位看守，想来他就是传说中的004了。

“醒了？”穆溪看到了，一把把企图蒙住脸的004从后拽了来，介绍，“认识一，这位是前辈外加曾经的审判同事。”

“曾经？”

“是。因为两个小时前，他已经在接受完调查后主动从看守所里辞职了。”穆溪说，“结束了他光荣又神圣的卧底生涯。”

“……”秦斯默默叹息，安线这事，怎么也跟“光荣又神圣”扯不上边吧。

他看着还没他，脸上的褶皱却已经堆了好几层的004，估摸着这虫年龄至少是他的三倍，于是礼貌地伸手，“前辈您好，我是秦斯。”顿了两秒，他补充，“008号。 ”

“不，不用喊前辈。”

不同于之前录像中的沧桑，这时004说话的嗓音却有些混不清，细细听来好像还是小腔。看到秦斯注视着他，更是慌张地连连往后退，还踉跄了一，看那模样要是有个地的话简直要立钻去。

“……”秦斯脸上第二次现茫然这个表，简直无法描述。

说好的大叔呢？

“把脸上的东西掉吧。”穆溪在一旁叹气，“我看你这样着实违和得很。”

“……”

004号乖乖地取消了易容，了真实模样，一张幼十足的娃娃脸，搭着不的，看上去应该是只年纪不大的幼虫，甚至的角都还在茸茸的发间若隐若现。

“他成年了吗？”秦斯指着他转脸问穆溪，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成，成年了的。”没等要开，004就小小声地踮着脚尖扒在穆溪手臂上说，一双黑白分明的睛自而上地望着秦斯，忽闪忽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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