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空的想法也随之被埋没，但威尔逊一直留存着相关的印象。基因丰富多彩，多多样，即便是不通过科研手术，他也相信有些虫的基因天生就注定了逻辑压倒，理压倒，而这样的虫，是他终要找的“尺”。

难说这就是上帝的眷顾，让他在濒死之际找到了接替他的虫？

威尔逊看着秦斯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其中又掺杂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狂。

秦斯灭只虫终端，光屏瞬间碎成无数星尘，飘散在空中。

“威尔逊先生。”他平静地陈述，“我一直认为真实的能力要比虚拟的证明更有说服力，但受时间和场地所限，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向您证明我取得您的助理这一职位的合理。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烦您，稍微消除一对我的误解。”

“哦？”威尔逊背着手，拐杖戳在后。他抬起因为松弛而格外沉重的看他，“误解？”

“是的。对我的误解。”秦斯扬眉，“听您的语气，似乎是误认为我是代理审判苏格先生为了某不可告虫的目的，才特地将我送到您边来的。”

“哼——”威尔逊收回目光，嗤笑一声，迈开步跨过门槛，走了大楼，“难不是吗？”

秦斯：“严格意义上来说，事实和虚假信息各占一半。”

“我的确是通过苏格先生的介绍信从公关调任到这里的，但原因不是那么不可告虫。”

“那说来听听？”

秦斯扶额，“原因是因为我实在不适合留在公关，而仅仅用我来写稿又太浪费公共资源，所以——”

“……”威尔逊没绷住，线蠕动了几。他仔细地回看秦斯，不得不承认，就连他这个刚刚见过他没多久的虫都能清晰地认识到他有多么不适合在新闻上脸讲话。

毕竟他可是浑上都透着跟“亲和力”三个字完全相反的气质。

*

结束了和老审判的谈话，秦斯没有立刻坐车离开。

他沿着虫行轨慢慢地往回走，

帝都已经暮四合，纵横错的悬浮车和耸云的大厦披挂着霓虹，以自己的姿态彰显着帝都的繁华。在帝都是看不到星星的，因为任何星星都没有帝都明亮。朵策自己就在发着炫目的光，那是来源于虫族文明的光芒，足以将那些来源于宇宙，植于未知的自然光芒完全掩盖住。

这里有整个帝国最稠密的虫，有最尖端的科技文明、最复杂的政治网络，同时也有最神秘的黑产业，在繁华的表面之藏匿着累累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