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尝试着将自己从被禁锢的状态中解放来，但四肢依旧是不听使唤。

他打了个响指，昏暗的结界亮起了两团幽幽的光亮。

耳边传来脚步声，似乎又有其他虫靠近了。

“有。”

“……”

柔和清越的声线模糊地传耳朵，秦斯想睁开，然而似乎有千斤重，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失败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青年拨着雄虫压在雪白枕上的黑发，低声说，“我之前千方百计想要他远离帝都，然而最后还是失算了……现在我的状况也越来越差，失去意识是常有的况，估计活不了太久。”

穆溪：“……”

“接来您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辈都呆在这个结界里，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那帮虫给抓到。”

沌的梦魇中蹙了眉。

疑团像雪球一般越越大。

秦斯一边假装自己尚未清醒，一边留神听着。三年前……难佐伊的目的跟他的行刑有关？可是他是怎么知自己就是实验008，又是什么时候知的？

“这是我办公室隔间底层保险箱的密码，你次去记得把我放在里面的记录仪取来——真希望他们在封闭我的办公室时没有把里面的东西给销毁……”

穆溪双手托腮，咬着一条黑布带，俯给动弹不得的秦斯蒙上睛。

他到底是什么虫？

尽秦斯掩盖的很好，但青年很明显地注意到了。

光亮将周围一圈的黑暗染成，然而更远的永无止境的黑暗依旧顽固得可怕。

秦斯只觉得自己像是走了到都是陷阱的迷之中，原以为足够了解的虫忽然在他面前暴了从未看到的一面。

“我去档案室找了，没有找到，他们可能是将详细记录放到更加隐蔽的地方了。”

秦斯回想起卢比逃跑那天站在台上迟疑着的背影，对自己的怀疑，甚至更早一些拒绝自己参与案件审查……

他凑过来时秦斯屏住了呼，但雌虫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不同于记忆里的冷冽，青年上似乎带了熟悉的淡香。

“也罢，没找到就算了，即便是找到了也都是些虚无缥缈的场面话。”青年挲着手指关节，已经恢复成了褐的瞳孔盯着床上的雄虫，随报一串数字。

“档案也找不到了吗？”军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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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罪？难说佐伊跟自己一样是一个通缉犯？他犯了什么罪？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那起案，我已经让虫在科研所里传播了。果然不所料，他们已经将里面原本的虫全清洗了一遍，昔日的痕迹已经很难再找到了。”那虫说。他的声音很平板，机虫一般没有起伏。

秦斯闭着睛，一直等到结界另外一只虫离开，才松了气。

前段时间监狱里的案件再次浮现在脑海。他一直怀疑有虫在暗地里消除虫实验存在过的证据，甚至还觉得那个幕后黑手就在他们附近观察着卢比的杀虫计划，那么，假如说，那只虫真的存在，会不会其实就是……

记忆的最后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他被虫打了，失去了意识。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佐伊的。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力量？结合他上一直存在的疑，比如说三天两失踪，跟他聊天总是话里有话，神秘的过去，反常的态度……秦斯觉自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被虫兜泼了一盆冷，思绪一清晰了起来。

他想什么？

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碰了一少年的额，随即又收了回去。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把我给完全忘记。到时候，如果我还没有死的话，就会换个份再度现。不用担心我。”

“醒了？”

听听，这说的是虫话吗？

叶柒：“不会的。毕竟您还没被抓住，他们指望这些东西给您定个分量的罪呢。”

鼻尖嗅到一消毒的味，有儿像郁涉，但肯定不是他。他跟自己一样，对佐伊的底细丝毫不知，否则不会一心想带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