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他哑声问。

秦斯：“九半。”

他极其自然地走过来伸手压了压穆溪睡得卷翘的棕，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又松开。

“还早，你应该再睡一会儿。”他说。

穆溪的心脏又开始砰砰，他掩饰地咳了咳，活动了一酸痛的四肢。

然而离得近了，他一低目光就落在了少年放在脚边的空间包裹上，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脸上表一僵，突然坐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

该不会是觉得他太浪了，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了？穆溪有些绝望地想。

秦斯一时半会儿难以解释清楚自己的境，更何况他这事让穆溪知不见得是为他好。他不愿意让他掺和去。

穆溪就这样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教授，好。

“我得去一趟，大概明天回来。”他走到床边，俯轻轻吻了吻亚雌漉漉的睫，“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会让虫把药送到门，记得拿。”

穆溪坐在床上，裹被，地看着他，“你到底去什么？”

秦斯顿了顿，还是不知该怎么说。他犹豫了片刻，，“等我回来。”

穆溪神显现几分茫然，但还是乖巧地了，说好。

秦斯确定了穆溪没问题那边蒙拉又开始他，事态确实急。

他最后停门，忽然想起来什么，踌躇着回，问，“你，有没有……后悔过救我？”

他总觉穆溪对他的份早就有了不同的猜想。这次急避难，说不定回来后更会引起他的怀疑。关于他在杀手公司事的细节，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他说。

穆溪原本低着，灯光神不辨。听到他的问话，他抬讶然，“怎么会？”

他一笑就恢复了之前的生机，脸颊侧面梨涡一闪而逝，“救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斯觉这句话里似乎包了很多很多的，沉重得让他几乎承受不住。

他转匆匆朝外走，心说将来回来之后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他会接受的吧？

*

夜，星球警务厅灯火通明。

“封锁所有外航站楼，严禁虫员外！”

警务尖利的声音在大厅里久久回，所有虫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掐着后脖颈一般，脚不沾地地匆匆往外跑，场面混得要命。

大批大批的警员一般涌来，又涌来，明灭闪烁的警灯和的警笛嚣张肆意，驱散了夜行街上原本的静寂，一时间虫心惶惶。

“听说了吗？那个掏了执政官心脏的杀虫犯被找到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是个学生？”

“对！就是个学生！要不是他们中间同学举报，还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

“那他还怪可怜的……”

“可怜什么啊，能这事的，不是变态也差不多了！”

“你们这些虫真的是冷血！那个狗官之前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全都忘得一二净了是吧？胆小怕事，一个赛一个地怂包！”

有些胆大的虫隔着警务司的栏杆向里面张望，时不时跟边的虫议论三两句。最后说话的是一只年轻的雌虫，穿着军绿的制服和黑，材挑，可以看来是只军雌。他一染成酒红的卷发，鼻梁，睛很亮，衬得整只虫明艳而张扬。

他说话时腮帮一鼓一鼓的，正在一边嚼着香糖，脸上的神带着明显的不屑，说完这句话转就往回走。

虫群被他的话短暂地震了一，寂静了两三秒。

这只军雌话说的不错，之前那个执政官的的确确祸害了这颗星球好多年。

这个“祸害”不带任何夸张彩。之前的星际大饥.荒，执政官一虫贪污了多少虫的救济粮，一般的虫不知，他作为负责星际运输的军官是最清楚不过的。中层的虫因为在那场饥荒中没有得到足够的粮，饿死的不在少数！再往几年前数，那次兽族侵，为执政官的他甚至没顾得上开启防御，直接带着家室卷款潜逃，导致整个星球城防毫无防备地暴在了凶残兽族的屠刀之！

累累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但短暂的沉默过后，随即就有虫来反驳，“是谁求他来伸张正义了吗？是我们吗？这明明是他自作多！”

有虫小声附和，“也没说他的不对……但谁知他是什么用心，这样的虫太危险了，他能在那么多虫的宴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执政官的心脏，万一发了疯要杀虫，咱们平百姓，哪有虫是他的对手？”

“就是……依我看，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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