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为……他杀了那只虫。

既然他的虫生没有任何意义，那为什么还要将他制造来？为什么要让他这样痛苦地死去，带着一事无成的狼狈，带着残破的灵魂，连个全尸都留不……

刺痛。

恍惚间似乎有虫在他耳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活去！只有活去，才能证明他们是错误的，只有活去，才能有机会让那些荒谬无知的虫付他们应有的代价……

“……没有波动，初步判定无法形成成熟的认知链……”

天地间似乎有那么零零一秒钟陷了空前的静寂。

“这只虫是被你杀的吗？说实话！”

我不能死！

他知自己要死了。

“……我平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亲手把你制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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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这么残忍？！你就是个没有丝毫虫的怪！地狱去吧！”

一个念劈开混沌一片的脑海。

“对不起，我们不能再留你了。”

“……”

那是一双漆黑的眸，瞳孔毫无光泽，如同地狱燃烧的焰火，万鬼嘶。

少年苍白的无意识地大张着，呼被打得凌无序，似乎正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耳边再次响起喧嚣，前的黑暗里仿佛再次亮起了实验室冰冷雪白的白炽灯光。

“……”

微的黑发被雨浸的漆黑，像是最沉的夜，挡住了他的面容，看不清脸，但还是能够隐约看其年轻俊秀的廓。

他睁开了。

很多事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了起来，唯一记得的就是濒死的痛苦与绝望。不是说没有的吗？但不知他们懂不懂，即便是无法理解那么丰富的虫族，他也会疼啊。

走廊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敲门声响起，“秦斯？我们该发了，你好了吗？”

“实验008号，请告诉我你对布鲁特教员的看法。”

他上的黑服已经被刮破了很多，白皙孱弱的，上面已经青青紫紫，伤痕累累。

“秦斯？”

暴雨倾盆，少年血迹斑驳的膛剧烈地起伏着，发风箱一般混合着呜咽的息，他的摇摆着，用尽全力避免着继续浸泡在雨中，那挣扎声达到了，然后倏忽顿住。

……

秦斯猛地从臂弯中抬起脑袋，直起，了睛，只怔愣了不到两秒，就条件反地扬声答，“上！”

他们说他的基因是失败的，他没有正常虫的，就像一块完整的拼图缺失了一角，所有全都要被丢弃。

上的每一骨骼都在叫嚣着痛苦，烈火烧灼肤的觉没有一分一秒褪去，依旧顽固地存留在所有的神经末梢。沉重得仿若千钧。冰凉的雨不断地涌鼻，窒息的觉越来越清晰刺骨。

那些话语还萦绕在耳边，通天的烈焰已经吞噬了过来。生命力一从离，死神的羽翼遮天蔽日地笼罩来。

他的生由不得他，死也由不得他，那么他平白无故来着虫世间走一遭究竟是为了什么？难只是为了被欺辱，被嘲，被那些冷漠的虫如同垃圾一般丢弃，在烈焰中承受着痛苦，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壳被焚毁吗？

但是为什么？

“秦斯！”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不，我不想这样……

不！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