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青转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了。

他肤白皙，额有些，让他显得眉邃，安静来的时候看上去很帅气。

李冬青：“你是在大月氏待过的吧？”

李冬青回去的时候，宁和尘在收拾行李，叠起来了昨晚上盖的被褥，李冬青从他手里把活儿接过来，说：“歇着去。”

火寻昶溟还要问什么，李冬青打断他，说：“能不能赢别问我，昶溟，这一次你也要去的，你不如问问你自己。”

宁和尘问：“要发了？”

“晚上吧。”李冬青两把东西收拾好，转过来看见宁和尘站在那儿看他。

火寻昶溟问：“大歌女说，把仇报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嗯。”

宁和尘说：“晚上去，我要穿件黑的衣服。”

“那没什么，”李冬青随说，“就是想法有些不一样，她已经定决心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地面上一片平静, 没有蹄声，也没有兵鞘的声音。

火寻昶溟说：“替我保密，这事如果外传去了，肯定就是你说的。”

“我有个问题，”火寻昶溟看他，说，“没有去过的地方也能叫家吗？”

火寻昶溟：“他不是这人，你是。”

火寻昶溟问：“我们能赢吧？”

火寻昶溟霎时静了，睛看着他，难得的安静了来。

宁和尘坐到了他边，一起等开，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俩人随说了两句什么，宁和尘笑着倚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他。李冬青心平静，觉得如果宁和尘想去，那就让他去，他不能为了自己安心，就不让宁和尘和他一起。活到这个时候了，李冬青终于慢慢地知人这个东西到底应该怎么。

火寻昶溟：“我看你和大歌女说了很久，你俩都不太兴。”

“武学、月氏、中原、江湖，”火寻昶溟说，“还聊了我小时候因为闯了祸，怕被我娘打，假装上吊。能说的我都说了。”

李冬青站在山坡上，向望去，微微皱着眉，火寻昶溟走过来，说：“兄弟，我昨天听你的话，跟宁和尘聊天，我是真的没话说。”

李冬青明白了，他把手放在背后，也和他一起往远看去，他们面朝北方，那是月氏的方向，李冬青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因为他确实是这样觉得的，他：“什么地方都无所谓，无论是在草原还是中原、或者是敦煌，你的亲人朋友都在的话，在哪都一样。人活的是人，不是地方。”

第70章 收拾山河（十三）

太宏伟地落去, 扬最后的余晖, 让整片天都晦暗不明地染上了黄的光, 天上的云吞噬日光，黑压压地把太吞腹中，天边有一颗大的树，枝丫冲着天炸开，在黄的光冲撞一片大的剪影, 树旁扎了几面旌旗，微微地摆动，但是只是一片黑，看不清上写了什么。

李冬青把手背后，转过去看他，说：“嗯？都聊了什么？”

“怎么了？”李冬青问，“谁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李冬青大笑不已，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寻昶溟：“我那时候还在襁褓啊，什么印象也没有。我其实一直在中原生活，一直都觉得自己有一天是要走的，回自己的家乡，但是现在真的要回去了，我觉……”

宁和尘这才放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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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冬青说：“这事我怎么不知？”

火寻昶溟和他一起站了一会儿，这里是一片很荒凉的地方，了不少不知名的植，此时还没有返青，但是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好吃，这片地方连一只羊也没有，他们也是因为这个，才在这里休息。

“也可能是宁和尘。”

李冬青却没拿衣服，只是把行李绑到一起，拿起碗，了一壶，架在火堆上，坐在石块上去火烧。

李冬青笑：“怎么了？”

他说这话再有信服力不过，火寻昶溟一直信赖李冬青，因为他比自己聪明，又经历过很多。人在少年的时候可能都比较羡慕那些经历比自己多的人，火寻昶溟羡慕倒是还好，他更多的是信任。

“我差真的勒死，”火寻昶溟说，“我系成死扣了，又太小。我觉得太蠢了，从来没给你们说过，就跟他说了，他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李冬青莞尔。

他面带迷茫，看着远方，说：“那是个什么地方啊？”

李冬青佯作无知，像是听不他的试探：“我替你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