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尘依靠在石块上, 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去看他。

“回来了？”

“顺利吗？”宁和尘。

李冬青钻被窝，说：“不能再顺利了, 有些吓人。”

“怎么？”

“伊稚邪就在附近，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李冬青说, “天时、地利、人和。”

宁和尘说：“你怀疑有陷阱？”

李冬青：“我没怀疑，是一定有。”

刚在飞将军李广手打赢了一场胜仗，李广不是省油的灯, 他肯定重重地咬了伊稚邪一, 然后输给了他，伊稚邪现在的兵力也不会有多盛。就是这时候，让他们给赶上了, 天底哪有这样的便宜？

宁和尘劝：“也没准，不要想得太糟糕。”

“倒不是我想得糟糕，”李冬青说，“是太顺利了。今天去了，很容易就到了消息，连一天也没用。觉这些人好像是压没有防备我和王苏，这不是匈人的格，匈人不会这样招待陌生的面孔的，我本来打算耗上两天，结果今天晚上就已经回来了。”

宁和尘倚在他的肩膀上，说：“那怎么办呢？”

他这样问，是以为李冬青已经心里有想法了，没想到李冬青真的有些拿不准。

“大歌女他们已经等急了，”李冬青说，“他们一天也不想等去了，如果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他们一定就要闷往上冲。正中伊稚邪的怀。”

宁和尘：“你也可以不说，这件事就是由你来主。”

“成大事者，不可能尽全尽，你既然知他们蠢笨，就不需要非要他们知得那么多，你替他们主就可以。”

李冬青却说：“这样不行。”

“为什么？”

“因为会被发现，”李冬青说，“他们一心想要报仇，不可能就此放弃，还会在匈等很久，早晚有一天会瞒也瞒不住，躲也躲不开。”

李冬青说：“人心可怕，到时候错的就是我们。”

李冬青万万不会让这事发生，他锁着眉，还在思考。

宁和尘抬看着他，没有打扰他。

李冬青显然是已经想了一路，在这时候已经了决断，他低吻了宁和尘的额，说：“你呢，今天了什么”

“没什么，”宁和尘说，“我在等你。”

宁和尘抬起手来，把指尖放在了李冬青的眉心，柔声说：“你是不是忘了，你才十七岁？”

李冬青如实：“已经不会想这些了，无论我几岁，我要面对的人生都一样。”

他的命运从来没有因为他的年纪放他一，李冬青这些日，确实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年纪，显然别人也忘记了，他在这些日担负起了很多，这显然不是一个少年人该担负的东西。但是别人也忘了由李冬青来这些是不是合适的。现在只有宁和尘还记得。

宁和尘问：“这些事，不能给别人去吗？”

“不能。”李冬青回答他。

“没有合适的人，也不能去，”李冬青：“你知吗，月氏的最年轻的歌女今年也有二十八岁了，新一辈的年轻人中，只有火寻昶溟一个人一直在习武。”

李冬青：“小月氏一直只有女人习武，用乐曲杀人，但是火寻昶溟学得不好，这门武艺几乎失传了，大歌女一直没有新的徒弟，她本打算收一些徒弟，就像是火寻真，也曾经被她挑中过，但是在东瓯，东瓯王不让她收徒，也不让月氏人习武，因为如果月氏壮大，会引起皇帝的警觉，连累东瓯。”

宁和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段故事，他从去了东瓯之后，东瓯就是这样，李冬青只有火寻昶溟一个玩伴，宁和尘对什么也不上心，没想过是为什么。

李冬青：“这一辈的年轻人中，只有火寻昶溟一个人可以托付，但是昶溟太脱张扬了。”

“火寻昶溟，”宁和尘说，“他的确不行，可能过两年会好一些罢。”

李冬青却摇了摇，说：“他随意罢，我倒是对他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他这样活着。”

磨炼一个人成，谈何容易？李冬青没想过让火寻昶溟改变，倒是希望他能一直这样活去。张扬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宁和尘却忽然不说话了。

李冬青本来还在跟他说话，半天不见宁和尘声，就低去看，宁和尘低着，嘴角向耷拉着。

李冬青心中一动，但还是问：“怎么了？”

宁和尘摇了摇，说：“睡罢，你有主意了就好。”

李冬青却压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来，看见宁和尘闭着睛，又要哭。

李冬青皱眉：“怎么了？”

宁和尘摇了摇，往里躲了躲，李冬青说：“说话，不要躲。”

李冬青也躺了，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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