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他们回去了，把东西给大家发了，李冬青单独去跟大歌女聊了一会儿，大歌女走来，召集了几个人，大家坐开会。

宁和尘本来坐在河边的石上洗漱，用沾着木梳，梳了梳自己的发，被李冬青叫了过来，坐在他旁边，一同开会。

火寻昶溟抱着一串过来，看见他们聚在一起，问：“我能参加吗？”

“能，”李冬青给他让了个地方，让他坐在右手边，说，“我刚没找到你。”

火寻昶溟：“洗去了，吃吗？”

李冬青揪了俩，直接递给宁和尘了，然后对大家说：“今天去雁门，打听了消息。”

“刘彻派了四个将军，带着四路人军匈草原，但是已经有三位将军无功而返。两位将军压没找到匈人，直接原路返回，李广将军又迷路了，半途遇上了伊稚邪大军，那支军队应该是很厉害，李广支逃来了，三万大军就全军覆没了。”

火寻昶溟问：“不是四位将军吗？剩的那个呢？”

李冬青说：“剩的应该是卫青，不知去向。”

大歌女说：“那怎么办？大家有什么看法？”

有个男人问：“伊稚邪大军有多少人？”

“不清楚，”李冬青，“应该是不少罢，只能往多了算，不能往少了算。”

“那他们到底驻扎在哪儿？”

李冬青：“打匈人最难的就是这个，不知他们在哪，他们居无定所，只要是一片草原，就是他们的家，饿狼一样四觅，这也是那三位将军输的原因。”

“何解？”

李冬青：“没什么解，我、宁和尘还有王苏都会匈语，到时候找个匈人，或者是找个商贩一话，看看能不能问来什么。”

大歌女看了一众人，说：“大家意如何？”

男人：“我只想杀了猎骄靡，然后回家。杀罢，我们就这么一行人，就这么几条贱命，大不了就是一死。”

李冬青又拽了几颗，递给了宁和尘，火寻昶溟直接掰来一小串，越过李冬青，送到了宁和尘手上，宁和尘小声：“多谢。”

大歌女说：“冬青，你觉得呢？”

“我觉得，”李冬青手里还攥着两个，转过来，诚恳地说，“越到要关，越不能急。大家已经等到今天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等我们了雁门，就算是匈人的领地了，到时候我们先去探个路，确认一况，到时候在动手。”

大歌女：“这也是我的意思。”

“不要先想着死，”大歌女说，“报仇也不一定非要存死志。”

大家便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又讨论了些伊稚邪可能会在哪儿，有多少兵力，猎骄靡到底厉不厉害这些话，也说了半天。然后各自散开去自己的事了去。

宁和尘还坐在那儿梳自己的发，他发已经两三年没有剪过了，一直垂到腰窝，此时还稍微有些。

火寻昶溟一边吃，一边说：“你这发真厚。”

李冬青问：“吃这么多，晚上还吃饭吗？”

“不吃，”火寻昶溟说，“粮吃得我快恶心了。”

李冬青想了想，说：“我给你们打鱼罢。”

李冬青提起了火寻昶溟的枪，叫上了王苏，俩人一起挽上了，河去打鱼，火寻昶溟看了一会儿，心难耐，从李冬青手里要过来了枪，自己也非要试一试，几个怀武艺没施展的大小伙，打了整整一木桶的鱼，不少人走过来围观，看着他们乐呵。

四个人一人分了两条比较的，架在火上烤。李冬青又专门借了个锅，烤鱼的火堆旁又支起来了一个火堆，支上锅，放上清、一条大鱼和一撮盐，然后把锅盖上了。

还剩了大半桶的鱼，李冬青拎起桶来挨家挨地送了去。

火寻昶溟在后吆喝：“烤好了！”

李冬青和一人家笑着告别，然后走了回来，一提脚坐了，挑了一条递给宁和尘，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慢慢挑刺。

火寻昶溟这是人生第一次门在外，风采宿，但是朋友和家人都在他的边，他没觉苦来，除了刚离开的时候哭了一鼻，后来又对这生活新鲜了起来，他问：“到了草原，能不能打猎？”

“能，”李冬青说，“想打什么也行。”

王苏：“为什么非要去草原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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