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跟他握拳，李冬青用力攥了攥他的拳，说：“好了哦。”

王苏似乎被幼稚到了，有些无语，转过去驾。

李冬青坐回车，见宁和尘闭目养神，凑过去一，又凑过去一。宁和尘睁开，看了他一，用神再问：“怎么了？”

李冬青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靠我这儿，舒服。”

宁和尘瞅了他削瘦的骨，嗤笑一声，没理他。

李冬青贱兮兮地凑过去：“你是不是担心我？”

“我失眠，”宁和尘说，“一边儿去。”

李冬青说：“你枕着我就好了啊，我在草原上的两夜，躺在你上，睡得可香了。”

宁和尘说：“你什么时候睡得不香？天塌来你当被盖。”

李冬青傻笑两声，宁和尘抱着臂倚在一边，微微阖小憩片刻，本来是平静的时刻，只有蹄声，李冬青也没有再打扰了，半晌后，宁和尘却开问：“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冬青摸了一，说：“被箭刺伤了，留了疤，但是睛没事儿。”

宁和尘伸手去顺着那伤疤摸了摸，血痂落去之后留了白印，伤在脸上，李冬青好歹还知得上药，背上还有一更大的疤，丑得很，脸上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宁和尘的手有些凉，放了缩回到衣袖里，随问：“是谁伤的？”

李冬青想了想，然后说：“那人已经死了。”

宁和尘看了他一，过了片刻说：“哦。”

王苏从外说：“哦什么？他已经把人杀了，还要让我去给他报仇。”

宁和尘懒得搭理，又没说话，王苏又问李冬青：“兄弟，他是听不见我说话吗？”

李冬青：“……”

宁和尘这个脾气可怎么好！真的是到得罪人。

车越往南走，雪便越少。午的时候，路上已经没有雪，但气候却是冷，让人很不舒服。李冬青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场雪还在，他似乎还留在北，或者说至少把自己一分魂留在了北。那雪还落在他的上，是掸不掉了。

东瓯国城门大开，他从车上走来，看见城墙上站了近百人，均穿着轻纱薄衣，容貌姣好，眸邃。似乎是因为到了月氏的地盘上，大歌女将他与宁和尘手上的铁链解开，抬望去。

李冬青一错神，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人躲了一，李冬青视线追上去，看清楚了，是黄丫。漂亮了不少。

他微微眯起睛，忽然觉得好些事索然无味。他今年刚满十六岁，被骗了十五年。虽然在火寻郦的面前沉着冷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连他自己其实都觉得，这事儿不算什么。但是见到自己从小的玩伴站在城墙上，穿着小月氏漂亮的衣服，却忽然觉得还是被刺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