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青说，“我得脑清醒，不能错了一次，还错一次。自己活着，就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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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苏沉默地，看了他一，李冬青沉着回望，片刻后王苏翻窗而去。

他也从窗上去，雁门需要通关文牒，江湖游侠自由，但是需要你在黄金台上签的那张羊纸。李冬青虽然有，但是却不能拿来，否则怕是要当场被压在这里走不了了。他也有办法，之前混各个城中，也是靠这个。他来的时候杀了一个人，是厉门一个男人。从辽东郡来后，上就遇上一次小小的伏击，黄金台上的消息，向来是传向天，刘拙在辽东郡，那自然不半日便天皆知。李冬青虽然被逮住了，但这些人似乎也不是多么厉害，他拼死去打，也逃来了，但是厉家以箭术闻名，有一箭迎飞来，李冬青意识往后栽去，那支利箭破空而来，呼啸声穿刺耳，李冬青只觉得脸颊和眶被轻轻地刺破，那箭从他的脸颊上飞过，看看破他的，霎时鲜血横，他闭着一只睛直起来，以为自己瞎了一只，起了杀心。

李冬青坐在桌前许久，也没有动弹，然后站起收拾行李，他的行李很少，没什么东西傍，几乎可以当即便走。他把一件大棉衣在自己平日穿的棉衣外，裹得像只熊，拿了一只鱼竿、一把柴刀，一些小钱，冻的萝卜和一张馕饼，左右望望，确实再没别的东西，便走了。

王苏沉默片刻。那当然是抢。大汉的天想要一匹良驹也难。

李冬青好一阵无语。这天又大又小。

王苏有些奇怪他的关注：“我那时候已经年纪大了，学得不好。”

“会。”李冬青并不犹豫，说，“不过人就算了，取一束发，告诉他，这一箭的仇我自己来报。”

王苏一惊，那一瞬间，李冬青却已经知自己猜对了。

李冬青其实有时候也说不好自己沉默的时候脑袋里在想什么。人的语言总比脑更清醒，说来的话更有些条理，所以李冬青这两日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自言自语，把话说给自己听。

杀了一个人，来追的人便少了。李冬青虽然悔得夜不安寝，但也确实松了一气。

“对。”王苏却说。

“你在安待过？”李冬青问，“汉语没有吗？”

他一路从背街房，

“苟余心之端直兮，虽僻远其何伤？”李冬青背上小小的行和一把柴刀，又说。

李冬青说：“哦哦，我不你，你随便。”

李冬青却笑问：“不会是在安的大牢里吧。”

王苏也跟着笑了，有些无奈的样，然后说：“我真要去给你取这颗人了，你会相信我吗？”

“好聪明。”王苏只是说。

李冬青说：“各有命数，我不问了，祝君好运。”

王苏说：“张骞使大月氏，被伊稚邪拦，当了隶，他把送给了我。我很珍惜。我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在安住过一段时间，他是太洗，当时一见如故。那日再见，昔日太已经登上皇位，他却已经成了阶囚。时运难说。”

李冬青哪里认识几个匈人，只不过是随一猜：“谁？张骞吗？”

王苏却说：“我有。我的朋友在我离开时送了我一匹，你不认识我，但可能会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