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尘沉默片刻，说：“当然如你所愿。”

李冬青笑了，似乎终于觉到了释然。睛还红着。

第7章 踏雪寻梅（七）

李冬青十五年没走过家乡，去过最远最大的地方，就是县城，而这次一走就是一千多里以外。

这一路上，他才知，其实宁和尘是个话少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他问，宁和尘答。

“前面有人家。”李冬青说。

俩人走了两天，这才看见村落，李冬青在牵，宁和尘坐在上，雪地难走，也跑不起来。只能这样慢慢地跑着，宁和尘似乎也并不着急。

宁和尘眯着睛望了望：“粮都够，没必要过去冒险。”

“不买匹？”李冬青其实有些心疼千机。

原来畜生真的通人。千机之前除了李冬青谁也不听，没想到宁和尘本没费劲儿就使唤动了它，只是这几日都是它来驮着人，人都会觉得劳累，更何况它，是以很多时候李冬青都自己在走着。

宁和尘却说：“带着你，几匹都是一样得慢。”

“那至少也换一换。”

“那就杀了千机。”宁和尘冷淡说，“换一匹新，那有那么多草喂？”

李冬青只好不再说话。

宁和尘本暴，他脾气反复，经常不知那弦搭错了就要生气，李冬青却脾气好，有了寻死之心之后，脾气倒是更好了，觉得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俩人倒是非常和睦。

李冬青又问：“饿吗？”

他这回问对了，宁和尘说：“打一只鹿吧。”

李冬青又犹豫：“很费时间。这样的山很穷，不一定有鹿，冬天天短，一会儿就折腾到天黑了。”

千机到了晚上，就不愿意再走，总是偷懒。

宁和尘说：“去打。”

李冬青没办法，只好摊手说：“弓箭呢？”

俩人来了什么也没拿，幸好宁和尘早有准备，上有钱，粮可以沿路找人家换。但却没有弓箭。

宁和尘把腰上的剑递给他，说：“去吧。”

李冬青老实说：“我不会用剑。”

“不会就扔去打，”宁和尘说，“打个鹿而已。”

看来他今天非要吃上这个鹿。李冬青没办法，这个大少爷懒得动手，平时可能也是被伺候惯了的，他只好拎了剑往山里走。宁和尘传声耳：“只在这一片吧，别再往里走了。”

李冬青觉得自己这几日简直就是他的人。他站在这山腰上，往树上爬了爬，登望远，半天也没见到一只鹿，倒是看见了只兔，但宁和尘不吃兔，说腥。

李冬青瞭望着，瞭望着，实在是瞭望不到，又不想回去面对宁和尘的冷嘲讽的脸，只好在树上挨冻。

宁和尘靠着，坐在树前，偶尔看一李冬青，不，也不帮忙。

片刻后李冬青的影终于动了动，只见他一手抓住树，往外了去，灵巧地像只猴，手里拿着那把剑随着的惯狠狠地掷了去，只听见一声铁打在石上的声音。宁和尘以为他打空了，也没在意，却见李冬青跑了去，一转失了踪影。

宁和尘：“……”

他猛地站起来，刚迈几步，李冬青的脑袋又从雪坡上个来，左手拎着剑，右手拎着一死狼。李冬青笑白牙说：“鹿没有，但有一只狼，正好，扒了可以给你大氅，越往北走越冷了。”

宁和尘却看了他手里的狼，又看了他。刚才那动静，李冬青那一剑分明是打在了石上了，这狼又是从何而来？

李冬青蹲在他旁边，动作利索地扒狼，他以为宁和尘又要不满，赶转移话题说：“你的剑真好使。穿过狼的，还能石里，把石都震裂了。”

宁和尘：“……”

李冬青听不到他回答，莫名，抬起来看他，才听宁和尘说：“……罢了。”

当年李广虎，也不过是半箭石。宁和尘看着这少年，当真是五味杂陈。

李冬青还在说：“你那兔的大氅已经旧了，这回可以换了，鹿没有狼御寒，是真的，我以前给我娘过，我娘，她说狼最和。”

宁和尘不由得好笑：“声声说要给我，你哪来的针线？”

“以后吧……”李冬青说，“先背着，等到雁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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