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灶膛里用炉钩掏来了一个布袋，上遍是柴火灰，他从里掏一把羌笛，搁上蹭了蹭，另一手在咯吱窝里架着喂猪的盆，又走了去。宁和尘还站在院中，冲他和煦笑了。

李冬青又了，把羌笛递给他说：“给，那天忘了一着急忘了还你。”他跑了半路，才看见手上攥了这把羌笛，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路纠结，等到了家也没扔。

“多谢，”宁和尘接过来，看也不看地在腰间，“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李冬青有些奇怪，说，“谁找我麻烦？为什么找我？”

“是这么回事，”宁和尘解释说，“我杀了月氏的三十二歌女，但是又放跑了其他人，他们回去会通风报信，月氏找不到我，找到了也杀不了我，我才理应来找你，要是我，我就这样。”

李冬青：“……”

宁和尘解释：“我也不是故意的放跑这些人的，尽力了，确实是没打过。”

“三十二歌女，”李冬青的重却本不在那儿，他如遭雷劈，“三十二歌女是真的有三十二个人吗？”

“应该是，”宁和尘说，“我倒是也没数，但应该不至于在这事上骗人。”

李冬青那日没见到那些人，他也没想到宁和尘杀了那么多人，当即如遭重击，悔不当初，站立不稳退后了两步。

李冬青年纪尚轻，喜怒哀乐摆在脸上，宁和尘服了他一把，被李冬青意识一把挥开。

宁和尘笑说：“好罢，我好像是错了？”

李冬青着实没从他上听多少愧疚。

这其实也怨不得宁和尘，他在不可得山待了十三年，不可得山修黄老之术，所谓黄老，便是黄帝与老，一个山门的人都信法自然，因果报应，但是又有跑偏，喜莫测，装正人君。

他从那里待了太久，七岁便上了山，真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恶习，从前他家骂他是睚眦必报的真小人，那时候还算是小人得堂堂正正，上了山之后，就成了锱铢必较的伪君，也算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宁和尘那么一欠，往过一凑，李冬青就闻到了他上的甜香味儿，总觉得是有障，赶再退后一步，当即说：“原来世人说的不错。”

“我不杀她们，她们要杀我，”宁和尘说，“这月氏的阵，都是死阵。她们不与我商量商量，便直接摆了这样的阵，难就有理了？”

李冬青一听，好似有理，但再一想，这一切还不是因宁和尘而起？

宁和尘说：“弟弟，我上过黄金台，他们也上过，大家都已经是贱命一条，把命给了江湖，我们自己都不在乎，你又何必？”

“我没有上过黄金台……”李冬青说，“我不与你为伍，我们不同，不相为谋罢，我不用你谢我，请回罢！”

“那你要怎么办？”宁和尘看他年纪轻轻，倒是一一的，觉得有趣，又说，“月氏找你，不是易如反掌吗？”

“月氏的人因我而死，”李冬青说，“他们若因此来找我，我能怎么办？我束手就擒罢了！”

宁和尘又笑了，似乎对他的态度觉得有些无可奈何，李冬青却弯腰捡起自己的猪盆，与自己肩而过。

第3章 踏雪寻梅（三）

李冬青爹妈死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他命，谁对他好，他就克谁，但后来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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