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无奈地叹了气，他使劲往后靠了靠，试图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些。韩辰发现了对方的动作，苦笑了一，“王珩，你很怕我吗？”

“不是，理智告诉我，我该和你保持距离。”王珩说。

“江南叫你珩珩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我多希望这个名字是我叫的，多希望刚才你梦里叫的是我。”韩辰说完，松开了对方的手，把上外拿来，递给了王珩。

“是不是你也舍不得叫醒我？”他又说，“我知你心，心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个拥抱？这样我回去之后就能好好睡了。”

王珩没有言语，半晌，他才逐渐地伸开手臂，“给你一个晚安的拥抱！韩辰哥。”

“谢谢！”韩辰伸开胳膊搂住对方，闭着睛，抵着对方的肩膀，他甚至想偏用鼻尖蹭对方的脸颊，但是他不敢，抚在对方后背的手也不敢擅自移动位置。此刻他只敢抱一个绅士般的拥抱，对方的任何一他都不敢碰，他拥有的只有那未醒时印在对方上轻如羽的吻。

“好了！我车了。晚安，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韩辰了车。

“晚安！我回去了！”王珩说。见对方消失在电梯门，他才开车上了路，外面的雪仍然没有停。路上一片白，车从上面过便留两条黑黑的车辙印记。这条车辙一直延伸到远方家的方向，中间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路过多少个灯岗，不知踩了多少回油门和刹车，但是他的心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撼动过。

回到家的时候，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时针从来都是蹑手蹑脚的走，从来看不见它的踪影。一个人很多时候也是这样，总在不知不觉的岁月中得越来越。

王珩在门换了鞋，走到衣帽间了换外。在浴室里冲掉了浑的火锅味和酒味，穿着一浴袍，在卫生间的镜前刷了牙才从里面走来。

转他走向书房，在书房的柜面翻一沓宣纸来，从中一张，把纸摊在桌上。砚台里加上墨，心不佳的他并没有熏香。在笔架上伸手拿了只中号笔，拇指压住笔杆，蘸了几墨，又了笔，埋在白纸上奋笔疾书，他的表极其认真，仿佛老僧定般，畅的颚线和白皙侧脸在灯光辉映皎白如玉。

纸上已经能瞧见开的诗句 ，是杜甫的《兵车行》。

“车辚辚，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耶娘妻走相送，尘埃不见咸桥。

牵衣顿足拦哭，哭声直上云霄。

……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雨声啾啾。”

笔走游蛇，字迹刀工斧凿般笔笔见锋。他在诗的末尾签了日期和落款，盖了私章。写完，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在了微博里，便黑了屏幕。他了自己的脖颈，继而又左右转了转脖，使劲伸了伸胳膊，才慢步移向卧室，钻被里，关了灯，大脑踏另一个世界。

江南晚上还没有睡，他已在床上了好几圈，越离近年关的日，离对方归家的日期越来越近，便更加睡不着。自己仿佛中了对方的咒，明明自己刚离开没有几天，仿佛已离开了几年。床上的被早已没了对方的味，夜晚醒来，只能摸到床铺冰冷的另一侧。

他伸手摸向床柜，碰到手机便拿了过来。他亮了屏幕，卧室里没有开灯，屏幕莹白的白光，把他的脸上覆上一层亮银，在漆黑的卧室里尤为刺。

江南翻看了一微博，不看不要，这一看，就看他家珩珩的微博面全是赞。而且光评论就铺满了屏幕，当然越往评论楼歪的越厉害。

其中一条，“君不见，青海，古来剩男无人收。人不见女友散，天雨声啾啾。”

另外一条，“君不见，青海，古来剩女无人收。帅哥不见男友散，天雨声啾啾。”

还有“君不见，青海，古来丑女无人收。男友不见朋友散，天雨声啾啾。”后面跟着回复，“真惨！”

“君不见，青海，古来丑男无人收。女友不见基友散，天雨声啾啾。”后面也跟着回复，“联系楼上那位！你们可以抱团取！”

“君不见，青海，古来穷男无人收。妻不见儿散，天雨声啾啾。”

“君不见，青海，……

“所有的人生惨剧都在本楼里见识了一回……”

竟然刷了好几页，江南手指沿着屏幕往了半天，才发现面还有一堆，什么“求男神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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