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理也可，唯独他不如小学生。

还好时间没过多久，便检票上了飞机，飞机已是两人睡醒之后的事了。

时间飞逝如奔兔、如迅鸟。转医院也到节前年底收官的时候，王珩最近忙着实验课题，中间又接连了几场手术，时间被占得满满的。此刻，他从手术室里来，换完了衣服，回了办公室。

“王哥，晚上科里聚餐别忘了！”小张提醒。

“不能忘！”

“又一年了，真快！”小张叹了一声。

“是啊！”王珩应了一声。“有句话说人生如朝，所以要抓住当。”

外面走廊里传来吵闹的谈话声，应该是楼上的同事来了。“王哥走吧！大家都来了。”

小张锁了门，两人一起往外走，在电梯间里碰见了韩辰和老王主任。整个电梯轿厢里都是骨科的人，老王主任一人就占了两个人位置，十几个人站在电梯里像东北冬季蒸黏豆包的蒸锅得满满当当，没一空隙，幸亏电梯使劲撑着没报警。

王珩在电梯中间站着，见状，韩辰往后靠了靠，把王珩往他的方向拽了拽。这一拽，拽了尴尬。韩辰从未觉离王珩这么近，近得能数清对方睑上的一眨一眨的睫，脸上的孔，耳朵上的细小绒。微微低甚至能闻见对方发上的洗发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他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当他稍微低想化解此时的窘迫时，他的鼻尖几乎能碰到对方的额，他的心不由得加速了，像祢衡所敲的擂鼓“咚咚”作响，他手术都没这么张过。正在他退两难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倏忽之间他松了一气。

一行人陆续了电梯门。外面天将晚，飘着零星的雪，医院楼的上空逐渐变成淡红，随着暮将至，班的人开始从附近的商务楼里来陆续往回走。

王珩自然是要开车的，韩辰知对方开车，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位。王珩见他上来，愣了几秒，直截了当地说：“不怕脸红了？”

韩辰系安全带的手动作一滞，“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说完上了安全带扣。

“也是！你脸都这么厚了，确实没什么可怕的！”王珩一脸笑意，打了几个转向，便拐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