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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顾筠兰最后一次拨通了商郅郁的电话。

商郅郁心急如焚，他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周言谕顿时明了，将袋里的手机递给他。

顾筠兰听到商郅郁的声音，禁不住语，一时说不话来。

顾筠兰忍住心中的疼痛，努力扬起笑容，虽然知商郅郁看不见，但她希望最后留给商郅郁的不是自己悲伤的绪，“郅郁……你听我说，有些事，到了我该向你坦白的时候了。”

“呐，郅郁，你曾经为了我几乎少去半条命，那时我就在心中立誓言，我的命从此以后也属于你，但我却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早就已经言了。”顾筠兰的话中带着的歉意，引得商郅郁不由地，“你完全是被我连累的，他们针对的人本来就是我，你又何必多想这些有的没的？”

“……来不及了……郅郁，你不要打断我，让我鼓起勇气说给你听，好吗？”顾筠兰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显得异常不真实。

“这样的我，早已辜负了你那时救命的恩，我竟然迷失了那么久，如果，如果栖梧死了的话，我今天本没有脸对你说这些。”顾筠兰继续说去，又对商郅郁，“但，仍是对不起你，你等了我十年，我却……”

她从新闻里得知那人并没有死的时候，忽然间那漆黑的地底似乎又升起了一丝光明，像是救赎的光芒一样，虽然细小，却蓦然亮了她无比黑暗的灵魂，她几乎是谢上苍的，幸好，那人没有死。

“不是的，这句话郅郁你能如此轻易地说来，但我却不能，对亲目睹一切的我而言，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将这些事都抛到九霄云外？就是因为那时的我忘掉了这一切，才去招惹了尤李，才会自作自受，更害惨了栖梧，是我……”顾筠兰险些说不去，但她咬了咬牙，仍是将自己最暗的心袒在了商郅郁的面前，继续说去，“郅郁，你知不知，是我将这一切的过错都算在了栖梧的上，才导致他变成现在这样的。”

“筠兰，我正在回来的路上，你答应过我，要等我回来的。”商郅郁试图稳住她，在这时候接到电话，他生怕顾筠兰什么傻事。

她拿手机，拨打了一一〇，握了话筒，装异常慌的语调对接线员，“快！快来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顾筠兰咬着，握住手中那支录音笔，她选择杀人的同时，也把商郅郁的资格彻底抹杀了，但事已至此，她反正已经得不到救赎，那么不如将一切都个了断！

商郅郁也尽量将语调放得自然，就好像平常的电话那样，“筠兰，什么事等我回来慢慢说，嗯？”

“好、好，你说，我听。”商郅郁一面夹着手机回答顾筠兰，一面借用周言谕的手机翻找陵裳云的号码，给理应跟踪顾筠兰到尤李家附近的陵裳云发短信。

“筠兰，没有的事，在我中，你仍是那个筠兰……”

不过好在，尤李已经死了，一切，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他只能尽可能拖住顾筠兰，免得她等不到尤李而傻事。

“筠兰，你在哪里？”这时候的商郅郁正在周言谕的车上，他看见是顾筠兰的号码，心中忽然涌起一相当不好的预，忙，“我上就回来，你等着我。”

商郅郁并未因顾筠兰说这件事来而到吃惊，他只是觉得欣，可与此同时，商郅郁也知他心中不好的预究竟是什么，顾筠兰既然将这一切都告诉他，那么想必是要一个了断。

顾筠兰将录音笔放包里，并取早就准备好的一把匕首。

死的人应该是尤李才对，她却被失去的恐惧冲昏了脑，竟然打算在自杀之前害死另外一个人，还是着商郅郁的人，她一心为了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商郅郁的受，无论是她死，亦或是被商郅郁重视的庄栖风死，对商郅郁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打击呢？她明明那么商郅郁，却纵容自己伤害商郅郁的事来，这实在是……

“郅郁，你听我说去，兴许过了此刻

“筠兰？”听不到顾筠兰的回应，商郅郁愈发担心，他看了周言谕一，周言谕了然，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