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到门，正巧同从楼梯上来的韩司乔狭路相逢。

“说重！”唐舟渝敲桌。

而后是昨夜里一起看过的那明月。

“重就是我骑着小电驴从巷里窜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抱着一堆东西的小玉，瞬间我就惊为天人了，然后……我就英雄救了。”

“今天我给大家分享的容，是我自己整理的一本诗集合。”

他已经读了潜台词——哼，男人！

题材有些特别，但语文课的读书分享一贯不拘形式，没有约束，更兼语文老师是个格外开明且有浪漫调的人，因而此刻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教室门边，脸上仍带着亲切的笑容，似乎并不觉得林雨薇分享的容格。

“什么玩意儿？”唐舟渝的脑门上写满了问号，他微微侧过看林雨薇，只见不动声的学神已经握了拳，手腕上的青清晰可见。

傍晚，这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唐舟渝收拾收拾书包打算回家，刘浩洋却一把拦住他：“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啊，咱们先去门喝个茶。”

月皎洁，不及一人。

※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

唐舟渝意味地瞥了一刘浩洋，偶然瞥见站在刘浩洋后的林雨薇冷笑的表。

唐舟渝闭着，品读着短短的几句小诗，尤其是最后那句“我给你一个久望孤月的人的悲哀”，回味之余嘴角不自觉些许笑意，一个影不期闯脑海。

本着一看戏的状态，唐舟渝淡定地坐到韩司乔的旁，正对着刘浩洋和林雨薇，刚好能够把一好戏尽收底。

此刻，光的温度化了秋日的寒霜。

就这样，刘浩洋左手一个韩司乔，右手一个唐舟渝，“挟持”着两人往门外走去。

“嗯？”唐舟渝一脸迷惑。

刘浩洋眉飞舞地介绍着今天中午的奇遇：“这家店不是最近才开的吗，本来我是没有兴趣的，茶么……不符合本猛男的取向，真男人就应该豪饮快乐。”

一茶店，唐舟渝总算知刘浩洋这突如其来的殷勤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起他清冷的眉，即使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央也冷静自持的模样，想起他在层叠人海的掌声中遗世独立的演奏，纵然漫天星斗再耀都沦为了月的陪衬。

“……I offer you lean streets, desperate sus, the moon of the jagged suburbs, I offer you the bitterness of a man who has looked long and long at the lonely moon.”

在把自己比作逐月之人时，他是以怎样的心境想起韩司乔的存在。

落单的林雨薇孤零零站在后，见三个男生不约而同遗忘了自己也并不生气，掸掸手上莫须有的灰，淡定地跟了上去。

——韩司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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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舟渝托着闭上，受着窗外明亮但不太刺的光透过树荫的隙落在课桌上，映忽明忽灭形状不规则的光斑。

林雨薇清亮的声线掺杂着些粝的质，她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将一首诗的选段念得格外富有韵味，不是简单的平铺直叙而是娓娓来。

怎料刘浩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起来，并顺势看向两人的同桌：“你们俩去不去？”

“小玉，我带了同学一起来，要四杯茶。”刘浩洋这哈士奇附的状态唐舟渝还真是一次见，不过等他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店主掀开帘从里面走来时，一切的问号都不再是问号，这时刘浩洋回招呼三人，“想加什么料自己哦。”

“这里我最喜的一首诗来自博尔赫斯。”林雨薇的音调平和，声音如同沁凉的泉，清脆但不显得柔腻。

刘浩洋是一也不见外，看到又有个小倒霉送上门，乐得一把拉住了韩司乔：“来都来了，一起喝茶去！”

博尔赫斯写的是望月人，那他大约可以称之为逐月者吧，只是这明月，要比博尔赫斯那看不见望不断的要手可及。

唐舟渝会心一笑，忍不住为自己矫造作的想法到抱歉，大约是这首诗得太惊心动魄，有及灵魂之，连带着令他都产生了几分莫须有的少年愁绪。

同桌推了推镜没答应，林雨薇想了一最后了：“去。”

秋日的冷风席卷了一地的落叶，发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