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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舟渝恍然大悟，但与此同时，钦佩之也愈发烈。天才少见，而在少年之时就能自己规划自己的人生，想清楚自己想的事要困难多了。

一瞬间回到了人间，韩司乔还是那个韩司乔。唐舟渝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却不清楚自己在遗憾些什么。前的影，与一年前在音乐会所见的，那个光芒万丈的天之骄渐渐重合。

“嗯？”唐舟渝没有反应过来。

唐舟渝站起，一步两步三步，他走了五步才来到韩司乔的面前，献上最真诚的掌声：“Bravo！”

轻快缠绵的乐曲在空旷的排练室中淌。

多么奇妙的觉，唐舟渝抬仰视着那个专注的影，嘴角不知不觉了些许笑意，他总觉得像韩司乔这样的人，应该是在上的，应该是矜持敛的，像他的曲，像他那把古朴厚重的老琴。

在唐舟渝看来，这句话绝对是过分自谦了，要不是熟悉韩司乔的格，他绝对会认为这是在炫耀。

一微妙的，潜移默化的联系在琴弓的一起一落间缓慢地成型，无言的默契暗汹涌地潜藏着。

但一秒，当最后一个音符停止时，一切的幻象如泡沫般消散了。

韩司乔从旁边的琴盒里掏小提琴，右手提着琴弓调整了两姿势，不经意地随询问：“想听什么？”

空旷的排练室里，只有一站一坐的两个影，站在钢琴旁的韩司乔专注地演奏着乐曲，唐舟渝靠在墙边静静地聆听。

偶然睁开，唐舟渝凝视着韩司乔沐浴在光之中的影，心中不知为何产生了一荒唐的念。

唐舟渝专注地倾听着乐声，不知不觉闭上了双。

“一步之遥。”唐舟渝间韩司乔停顿了一秒，以为他不会这首曲，便改，“要是你不会的话，可以换……”

唐舟渝一时没有把韩司乔如此跃的逻辑衔接上，懵了两秒还是从心地席地而坐，像一名忠实的观众般专注地看着韩司乔。

此刻的韩司乔，彷佛正如这首曲的名字一样，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手可及。

——明月依旧是那在上的月亮。

可此时，仅凭一首曲，却让他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

了，的确，大分学乐的人不说从三四岁，基本上六岁早就开始摸琴了。像韩司乔这样八岁开始习琴，十五岁就业余满级，可以说得上极有天赋了。

唐舟渝摸不准韩司乔这句话的意思，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端坐起来，直到琴弓轻轻挲着琴弦发第一个音符，他才慢慢放松缓缓地靠后欣赏模式。

“不过，我很确定自己并不备走专业路线的才能。在合适的时间适当的调整，甚至暂时放弃小提琴，是我思考后的决定。”

韩司乔似乎也从唐舟渝变化的神中看了他的想法，笑着解释：“的确是如此。我从小格很轴，只要是自己定决心去的事，一定要好。我父母从没有我练过一天琴，我就是自发地迫自己去练琴，把别人玩乐的时间都用在练琴上，因而才能达到你以为的天赋。”

韩司乔淡淡地笑了笑，低垂着眸：“不会，才有些奇怪吧。”

而他，不过是一丛萤火，那样耀的存在，是他遥不可及的。

“我在问，”韩司乔抬起看向唐舟渝，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想听什么曲？”

呼之间，指针似乎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

韩司乔缓缓呼一气，他转看向唯一的观众：“结束了。”

韩司乔好像和唐舟渝作对似的，一句就说：“其实我是个不太有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