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妈妈在电话那有些焦急：“甄懿到你那儿了吗？”

“到了。”裴杨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有发烧。”

“发烧啦？诶哟，这土不服这么快的？”甄妈妈絮叨着，“小裴啊，甄懿发烧的时候有烦人，你别烦他啊。给他喝儿，多压床被，半夜给他用，明天一觉起来就好了。”

“好，我记了。”

“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嗯。”裴杨看了一熟睡的甄懿，脸睡得粉扑扑，真的好像粉红小猪崽。

甄妈妈现在是千言万语无从谈起，只是说：“甄懿非得来，他说他要来看看你。我说，现在正月呢，人家回门的女儿都还没走呢，你怎么要跑国佬的地盘去啊。”

裴杨读懂甄妈妈言语中的试探，他无言以对，因为自己确实是把她的宝贝儿偷走了，他甚至还曾经在她底和甄懿亲昵，这叫什么？暗度陈仓也不过如此。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和甄懿的会伤害到一个人，这个人还是甄懿的妈妈。

“阿姨。”裴杨没办法在甄懿发烧的时候对妈妈许承诺，太苍白也太无力，“我三月份的时候再回来看你和甄懿。”

届时，再一一陈吧。

挂断电话，裴杨坐到甄懿床边，不敢想象，前一天晚上还相隔万里，只能凭照片聊解相思的人，现在就这样睡在自己的床上了。

他注视着甄懿睡颜，伸手摸了摸他柔漆黑的发丝，拇指温柔揩过他微凸的秀致眉骨，恋小意地摸了又摸，“好可。你胆怎么那么大？”

甄懿半夜惊醒一次，房间里是黑的，烧时的脑昏沉，他忘记自己在何时何地，甚至忘了自己是哪一年的甄懿，他在黑沉的被褥里徒劳地挣动手臂，想起方才光怪陆离的梦境，捂着鼻小声哭起来。

“怎么了？”睡在旁边只盖着条毯的裴杨听到哭声，拧亮灯，探看他，“是难受吗？”

甄懿漂亮清澈的大睛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睫上还挂着的汽，缩在被里一动不动，像警惕的小动，地看着他。

“怎么了？咙也难受吗？”裴杨凑近看他，气息缠。

甄懿吓得偏过脸，怯怯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憋几个字，“你还在生气吗？”

“生什么气？”裴杨觉得莫名其妙，“是不是睡糊涂了？”

甄懿摇摇，烧红的脸别样地秾艳，捂在被里，瓮声瓮气，“别生我气了，你、你说要结婚，吓到我了......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为什么不理我？”

裴杨皱眉：“我们刚刚什么了？”

“在雪山小屋啊，我们在吃晚餐。”甄懿有些痛苦地皱起眉，神不安，“你问了我好多问题，我心里很害怕。”

裴杨震惊地看着他，旋即眉目舒展，俯亲亲他的脸颊，“不怕了，我在这里，都过去了。”

裴杨把脖上吊坠来，温的铂金小锁晃了晃，甄懿伸手轻轻抓住，听到裴杨说：“你告诉我了，你的心只是有迟到了。”

甄懿松了一气，“哦，那我放心啦。我刚刚梦了，我梦见你坐在船上，我在上跑着追，可是你的船永远不停。过了好久好久，我太累了，而且觉得好丢脸。”

裴杨愣了一，抓住他的白皙手掌贴住自己面颊，轻声说：“对不起。”

裴杨心想，自己年轻时的偏狭、固执和死要面，何尝不是三年分离的原因？他以为心如死灰的只有自己，可哪里想过还有在原地枯等的甄懿？重逢后甄懿小心翼翼百般逢迎，自己呢，多少次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地折磨过他？

裴杨盯着甄懿睛，心全了，一一地钝痛着，让他有不上气，又让他劫后余生般狂喜着，他亲亲甄懿微微有汗的脸颊，“宝贝你站在那儿，我就会向你跑过来。”

“不会再害怕，不会再疲惫，”手指刮蹭甄懿雪白面颊，字句真诚，仿佛立誓，“也不会再丢脸了。”

第47章 难为

甄懿半夜又转醒一次，迷迷糊糊中觉有人在脱自己衣服，非常张地攥住了自己的，又察觉到有人拍拍他的手，轻声哄他：“松手，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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