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法。”裴杨说，“或者，把你睡觉的枕寄给我吧。”

“啊？”甄懿愣住。他觉得难为，太难为了，支支吾吾地说，“换一个吧。我睡过的枕，有......有什么好的啊......”

“就要这个。”

没办法，甄懿只好说，“那好。我洗完晾再压缩好，给你寄过来。”

“为什么要洗？”裴杨疑惑而理所当然地问。

“裴杨！你这样好变态啊！”甄懿红着脸骂他。

“嗯。”裴杨厚颜承认，“我变态。你快寄过来，最好再寄件睡衣或者袜——”

“再见！”甄懿恶狠狠挂断电话。

第二天，甄懿红着脸寄了一个国际快递。

上门快递员问他：“里面是什么？”

“......枕，还有一些衣。”

“哦。”快递员笑，“换季衣服吧，夏天升温太快了。”

“嗯嗯嗯。”甄懿胡尴尬地应，“我订单付款了，你尽快帮我寄哈。”

第32章

等裴杨收到那个越洋包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他简单消毒后用裁纸刀划开纸箱，里面是一个压缩好的米枕，一件衬衫式睡袍，一双洗过的筒球袜，还有一个像是给小孩的绒棕熊。

他把东西拆来，一件一件放在床上，然后躺上去，闻着熟悉的淡淡香气，思念又开始泛滥。

他发了条信息给甄懿：【还有只小熊。】

【对，特意买给你的，可吗？给我们杨杨晚上抱着睡。】

他没忍住，打了电话过去。甄懿正在工位上，借厕所，揣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怎么了？不喜啊？”甄懿小声说。

“喜。”裴杨了小熊肚，有很微妙的觉，好像自己是容易被男朋友送的可玩偶取悦从而兴到忘记念书的初中女生，“你好像在哄小孩。”

“那你开不开心呐？”

“嗯。”裴杨轻声笑。

甄懿看了表：“我现在还在上班，不能聊太久。”他又不想拒绝他，“我们再聊个五钱的天。”

裴杨忍不住笑：“怎么收费的？”

“......唔，看心收的。”

裴杨故意问：“我怎么从来没看到你穿过筒球袜。”

甄懿不好意思：“中育课踢过球。虽然踢得不好，但是装备齐全的。”

这就跟差生文多一个理。

裴杨想了想雪白笔直的小裹着白球袜的样，如果太，会不会勒一浅粉的痕呢？他自己脑补一个漂亮鲜活的中生甄懿，认真听课的甄懿，课聊天的甄懿，绿茵场上踢球的甄懿，考试时嘴抿的甄懿，还有，可能被人告白的甄懿。

裴杨莫名其妙地嫉妒：“你次穿给我看。”

甄懿挂电话前大胆了一把：“等你回来嘛，不仅穿给你看，还让你上手摸。”

电话慌挂断，裴杨错愕地握着手机，好半天，不敢置信地咽了咽，又把脸埋了小熊肚里。

顺利升官的甄懿，还没有来得及发财，先被一五倍项目工作量压垮了。

最凄惨的一天，实验室里的仪需要整夜看着，他和另外两个组员守夜，每个人睡三个小时。甄懿带了个睡袋放在休息室，录完数据后栽倒在睡袋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结果半夜，组员闹肚，纠结了半天险些拉了，只好一脸痛苦地把甄懿摇醒。甄懿让他赶去，自己又蹲守在实验室。

甄懿一算区时，裴杨那儿正午一，裴杨也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他就放心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裴杨正在公司楼咖啡厅和同事喝午间咖啡，准备一会儿回去，看到甄懿这个打电话过来还觉得很奇怪，立刻接起来，边起边说：“怎么没睡觉？怎么了？”

甄懿打了个哈欠，靠着墙，“要熬夜看着那几个实验皿，好困。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裴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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