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懿把草鱼和米糕糖送给他，也说明了来意，小谢云淡风轻：“行，今年我写，字差不离的。礼嘛，你带回去好了。”

裴杨正：“我准备旅行结束的那天晚上，跟他求婚。”

甄懿从院角落的咸菜缸里掏一把乌绿酸香的咸菜，又有嫌弃它臭，手臂直僵僵地提着才送厨房去。

他还容易对字写得好看的人有好。

“我看你是还没挨够兰姨的揍。”

“今年不行。”裴杨说。

习睿云从莺莺燕燕中想起来这个发小，准备了一后备箱的东西去看他。

甄懿说不兴或不兴，扰人心思的小谢把话一收，屋喝茶去了。

裴杨住躁动的习睿云，睛亮亮的，很骄傲很笃定地说：“他非常我。”为了科学表述，他又说：“他只是偶尔有容易难为，这是我比较担心的。”

“我研究生都毕业了。”

“说真的，杨，”习睿云说话就是有亲昵劲儿，因为得俊俏，更无往不利，“今年过年咱们哪儿玩去？之前说科罗拉多峡谷伞还去不？琴海日还看不？芬兰古堡还逛不？”

“看不来，脸太了。”

小谢医生行云地写完，待字稍稍晾，轻轻叠了叠，给甄懿。甄懿小心翼翼接过，那近乎孩的态把小谢逗笑了，“又不是领奖状，那么张什么？”

甄懿手里没停，剥噜一声，又剥一颗脆青豆，他有害羞地说：“妈，别那么大声地喊我宝，隔邻居都笑话我，多大了都。”

天气难得晴好，四方小院落踩一片澄蓝薄透的天，像了絮的晶。空气中漂浮着忍冬和白梅的香气，全是甄妈妈闲时的。坛旁边有只旧笼，预备明年养只小，给大黄个伴。

她也开始像同龄人一样，开始在夜里梦，梦她未来的儿媳妇是怎么样的，未来的孙儿又是怎样的。

吃过饭，甄懿提了一条草鱼和几斤米糕糖，腋夹着两张金红纸去老中医那儿要一副联。街坊邻居的都知老中医字好人善，行医积福，由他代写联再合适不过。不过今年去的时候，谢老医生好像病了，在晒满草药的天院里写对联的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他们叫他小谢医生。

年轻人容易来话，所以小谢问：“之前没看见过你。也祝这边？上大学了吗？”

甄懿说：“那不行。”又开始盯着人家提腕运笔。

习睿云盯了他半天，“喂，你真的是谈恋了吧，你刚刚笑得太漾了吧？还上次那个嫌你床上太猛的那个吗？”

裴杨打开后备箱，被窜来的五颜六氢气球和彩带吓了一。他神不悦地眯了眯睛，看向罪魁祸首。

甄懿把对联抱回家，又开始犯懒，想着等等再贴，最好等大年前一天贴。那等到大年三十那天，对联还簇新红艳，可吉利呢。

第9章

甄懿还和小时候一样，待在院里。他吃完翅，把骨扔在地上，一旁打瞌睡的老狗大黄闻味而来，一卷就把骨嘎吱嘎吱咬碎了。

“知了。”

“我靠！杨杨！你要走婚姻的坟墓了！”习睿云激动得脸通红，“行不行啊？成功率不啊！妈呀！好家伙，像我要求婚！”

习睿云还笑眯眯，纨绔本尽显：“哄你开心咯。”

甄妈妈透过直对的厨房窗看他，有一瞬间恍惚，她的孩怎么好像还没大似的，可是有些时候，譬如上次圣诞前后，电话里的他哭得那么可怜，她作为母亲又有一孩大的无措以及无能为力。

他照例巡视一遍厨房，知中午吃什么菜，不错，除了一咸菜炒冬菇，全是他吃的。他黑手拣走一块可乐翅，滋滋走回院。

“让他们笑话去呗。”甄妈妈像小姑娘似的置气，“又不是叫他们。快，咸菜！”

他最近的心不能用好或者坏来简单概括，有类似于被烹煮的煎熬。他期待年后初六，又因为年后初六这个要命的日难以眠，想要守着时钟，快速地把这九天两百多个小时的时间一脑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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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帮我院里拿把咸菜过来。”甄妈妈一手抄着锅铲，站在门冲院里剥豆的甄懿喊。

甄懿还是坐在那儿剥豆。

“今年过年哪儿去？还去我家不？我妈念叨着你呐。”习睿云提着一堆纸袋艰难走在后面，终于动了裴杨的恻隐之心主动接过了一半。习睿云惯会科打诨，极善卖风，“我这妈，对你是亲妈，待我，像后妈。”

“。”裴杨嫌弃地看了后备箱一，从里面拎一份包装得相当致的榛果味磅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