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作业到很晚吗？几睡的。”

甄懿对自己说，再也不想和裴杨吵架了。我可以让让他。

“嗯。”

甄懿坐浴缸里，握着手机，自己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忐忑地等裴杨回他信息。

甄懿打车去裴杨家里帮忙整理论文资料，偶尔捧着那本专业字典帮忙翻译论文片段。他盘坐在客厅茶几边上，叨叨一直在咬他的，他也不生气，只是一遍一遍用手它的脑袋，“一会儿，我和裴杨带你去遛遛。我们现在都好忙，你自己玩儿去好吗？”

地俯，细手指抠住降车窗的边缘，很认真地回复他，“我晚上会给你打电话。我洗完澡就打给你。”为了表示自己洗澡的需求很急迫，他还补充，“你看我的睛，女同事给我画了线，我锁骨和窝那儿还有亮晶晶的闪片。”

“很漂亮。”裴杨说话没没尾的，可是甄懿听懂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说要结束，甄懿等了好一会儿，“你怎么不挂电话？”

“在浴缸里？”

“......？”甄懿起疑，“你昨晚坏事去了？”

“哦。”

他惴惴地想，要是裴杨嘲笑他......他就要打语音电话骂他！

他撑在另一把餐椅的横杠上，大嚼面里的速，缺乏地表现饥饿。

甄懿就不再问他，继续低翻字典。他保持了大学本科时的学习习惯，随带了一个透明笔盒，里面装着圆珠笔、自动铅笔、五荧光笔还有一块橡。

不过这个要求比起裴杨其他要求来说一也不过分，而且相当容易满足。

甄懿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百无聊赖地撩动洗，“你怎么不说话？”

叨叨哀伤地叼着他的布偶玩回到窝里，迷迷瞪瞪的，开始打瞌睡。

“洗掉之前拍给我看看。”

甄懿又说：“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也会雪。你记得带伞。”

甄懿拿起手机，对着浴室镜调整角度和焦距，随便拍了几张锁骨和窝的照片，然后挑了两张发给裴杨。

裴杨想象了一那白皙冷的上近乎梦幻的彩闪片，咽了，没忍住说这荒唐的要求。

“嗯。”

甄懿抿抿嘴，单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在浴缸里缩成一团，他觉得咙有发，又鼓鼓的，像是有金翅膀的小虫在撞。他摸摸自己的结，发现自己脖颈温度到惊人，像经历接近四十度的烧，到绯红。

甄懿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吵架，冷战，又突然和好。裴杨站在濡的雪地里，用那沉默绝望的神看着自己，接来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虽然他们吵架如冷战的恋人，但是这对朋友永远不会分开。

甄懿小声说：“你在嘛啊？”

“之前跟你说了，年会要舞，她们说，灯亮晶晶的，会很好看。”甄懿有不好意思地说。

裴杨的电话突然就打过来了，振得甄懿手心一麻，他立刻接起来，有结地“嗯” 了一声，“不是说等我打过来？我还在洗澡。”

雪一直到第二天晌午。

他一支自动铅笔，认认真真地把专业释义抄上去。

甄懿走浴室，脱衣服。他想裴杨的那句话，洗掉之前派给他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呢？亮片？还是单纯觉得男生涂这东西怪异又稽，所以开始好奇？

裴杨那边突然就没有声音了。

“闪片？”裴杨的嗓音拧了，像骤然上了发条旋到极致的机人。

“哦。早睡。”甄懿挂断了电话。

裴杨从冰箱里找一盒速意大利面，放微波炉叮了一会儿，开始吃他今天的早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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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杨似乎没听见，表闷闷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像了亏心事，瞥了他一又很快收回目光。

“跟你打电话。”

“没有。”叉刺啦刺啦地划在骨瓷餐盘上，裴杨避重就轻。

“你先挂吧。”电话里有笔记本开机的声音，应该是裴杨准备晚上写作业了。

裴杨昨晚似乎没睡好，神有涣散，还有可见的非常孩气的起床气。他拉开餐椅，坐姿非常懒散，左手支脸，右手用叉卷面条吃。因为只穿了件藏青的薄衣和运动，很容易就显现那介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漂亮骨架，修匀称，有蓄势待发的绝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