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靠近他了，但我并没有给他一个拥抱，我举起破穹刀来，一刀刀他。

他就那样笑着，中血泪来，痴痴问我：“为什么要杀我？”

我手足无措想要抱住他，却不受控制向后跌去，坠了无穷无尽黑暗的渊。

“啊！”

我从冗的梦里醒来，发现脸上冰凉一片，隐隐绰绰听得外间浮生怪气的声调。

“金龙丹本可助他重塑躯，但因君在他留了气，反使得纯净的金丹之力和气相抗，加速他的腐化，本来瑶池可以慢慢排他气，但他又到人间与厮混，如此两力量又在里打架，这本就创痕累累，几番生死，已是弩之末，又这般折腾，算是彻底腐朽了，准备后事吧！”

“！”

我听见主人暴躁震怒的声音，这声音一让我惊醒过来。

“青荼！”

我连带爬向外奔去，主人冲来，死死搂住我的。

我望着他冷酷无的模样，不由自主像筛糠一样抖，他的怀抱像冰窟窿一般，我拼命挣扎，想退他的怀抱。

他的声音有几许悲哀，“你就这么怕我？”

我畏惧望着他，“青荼呢？”

他不回答我，只搂抱着我，“你刚醒来，虚弱，须得好好休息。”

“青荼呢？”

主人半迫似的，把我抱到床上，“你又不乖，不听话，受了这般重的伤，但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什么都不想听，只翻来覆去重复一句话，“青荼呢？”

“他死了！”

我像个木偶一般抬起来，望着主人的嘴一开一合，只觉得这几个字分开来我都懂，但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却完全不明白。

我痴呆呆望着主人，彻底安静来，不说话，任主人牵着我坐回床上。

我杀死了自己的人！

我奉以为天的主人控我杀了我的人。

我不甘心！

我猛地破穹刀，对着他，万年来，我第一次拿起武，面对着我曾经的神明。

他的瞳孔幽冷、无，他睥睨着我，“你为了一个向我举刀？你莫不是忘了？这破穹刀是我送你的，连你都是我造来的，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每一寸骨，每一滴血，每一块都是我给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外人来杀我？”

在我将刀对准他的那一刻，我不受控制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又渺小。我想要爬起来，站在他的面前，但是我的骨是的，我的血是凝固的，我在他面前仿佛天生矮一截，但凡我升起任何反抗的意愿，我的就会匍匐在地面。

我对这惯作隶的躯厌恶极了，“青荼不是外人，是我的人！”

“难因为你赐予我了一切，我就没有人的自由？”

我将刀对着他，“你杀死了我的人，夺去了我的自由，你造我时，未曾问过我的意愿，就将我带到这个世间，我没有选择是否来到这世间的自由。若我早知，来到世间是这样万般不由人的局面，我宁肯不要人。”

主人显然恨极了，“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可笑，若没有我赐予你，你连喜怒哀乐都不会有？何谈后悔？你所不齿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你还跟我妄谈自由？”

我不愿多言，主人从未将我当一个人，他不过是把我当一个属于他的玩意儿，听话便好。

如此，同他争辩，又有什么意义。

我无法杀死主人为青荼报仇，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追随青荼而去，甚至去收敛他的尸，埋葬他的遗，让他土为安都不到，我悲哀极了，生而为人，若是如此不能自控地度过一生，又有何意趣？

主人薄凉的声音传来，“你莫要想着寻死，你别忘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也死不了。”

我惨然一笑：“是，没有主人的允许，我怎么死得了呢？我生不能自主，死又怎么能得到自由呢？再说，我有什么资格死呢？我死了，有何面目去见青荼？他为了而死，定是希望我好好活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们将相一天，若我死了，我们的也就彻底消失了。他已经没了，但我至少要守着我们的。”

主人冷嘲讽：“真是伟大的！”

我忽地想起他可以掉我的，控制我的，我握了握刀，若是彻彻底底忘记青荼，那这副残躯不要也罢，这是我在世间仅存的一念想了。

主人仿佛知我所想，就像在看梁小丑一般，他意味不明：“你就守着你伟大的吧！”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