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喋喋不休：“元宵佳节，君没有看你的信，我也没同他讲你约过他，我把君骗去了楼，支开了他。我那时闲得无聊，只想捉你，并不曾料到你竟这般。”

我们满世界晃，看云，看山，行过桥，涉过，见过生，见过死。

在凡间生活的这数百年，我见到许多凡间的痴，他们为而生，为而死，最终不过化作一抔黄土。来生遇见，也不过是陌上肩的过客。

他扭扭同我解释了许多：“你放在君枕畔的书他一封都没看，因为那些时日君本没有回同心居，你见到的君是我变化的，屋里的灯火也是我的，你给君作羹汤日日守候在屋外，屋里本没有人。”

这数百年来，青荼积威日重，从前柳对青荼还有几分见不得人的旖旎心思，如今对他却是畏惧得很。

“不必！”

纯真，一脸依赖地望着我。

如此，匆匆百年已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我的脸一定苍白无比，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无事，我与青荼注定是无缘无分。”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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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很是，为此，我学会了梳发，如今我已经可以梳许多女童的发式。记得初学时，我常常把她的发梳得跟蜂窝似的，她却不嫌弃，常常同别人炫耀，尽别人都在嘲笑她。我手极笨，常还常拉扯她的发，她疼得脸歪斜，还一脸傻笑。

青荼建议我在凡间逗留些时日，小刺这般模样自然不方便上天界。我只得同意，青荼教了小刺一些变幻的术法，如今她倒是能变幻自如，既可以化作人形，也可以变作幽蓝的树形手链静卧于我的手腕间。

我以为，我与青荼虽没有缘分，但我轰轰烈烈追求过他，也许在他的生命里曾留过墨重彩的一笔，我的心上人至少知我认认真真过他。

“真的无事？我可以将实告诉君……”柳咽了咽，虽是如此说，但他对青荼的畏惧显而易见。

青荼仍如从前那般带着我和小刺在凡间晃，小刺对他也很亲昵，有一次不知从何学来凡人的称呼，竟叫青荼爹爹，青荼窘得恨不得钻到地去，我在一旁匿笑。

如此想来，我心中慢慢地也能压制那些对青荼的执念。

小刺是女，生得很是可，圆脸，蓝，琼鼻，，常梳双丫髻，穿蓝紫罗裙，量瘦小，像二月梢的豆蔻，青葱稚。

青荼有时候回界，我就带着小刺在凡间生活，如今我倒是颇为老成，不再动不动闯祸，倒是柳有些奇怪。

小刺，就是荆棘化成的，那日黄昏，她在一阵金光中化形，随即就昏睡了过去。我给她取名小刺，我本想让青荼送我去找主人，可小刺形很是不稳定，她的脸上有时还会生藤蔓，有时上又生些倒刺，有时双又变成了大的树。由此在凡尘惹不少祸事，幸亏都被青荼一一化解。

我原以为我至少守候了他的灯火，不曾想，我守候得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愿。

我冷淡。

我还学会了各糕，裁各衣衫，各绣鞋。如此，养小刺跟养女儿似的，她对我也颇为依恋。

“君也不需要龙骨，母的灵魂无法寄居在龙骨之上，我也是骗你的，想让你吃个教训，后来君找不见你，我撒谎说你为了提升修为前往赤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