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捞起了我，我呛了几，趴在岸边咳嗽。

待我抹掉脸上珠，视线清明后，发现青荼已然穿好了衣衫，我十分遗憾，不满地憋憋嘴。

青荼敲了敲我的额，“小怪，小胚，了这几月的采大盗，还不知足，竟敢偷看本君？”

我不屑：“你明知我对此颇为好奇，偏要在我来时解衣衫沐浴，难不是故意给我看的？”

随即又摇摇：“界真是奇奇怪怪，罢了，人浴，也算养，我就不与你计较啦。”

青荼朗一笑，“词夺理！那你偷看旁人数月，可有什么心得？”

我思忖半晌：“界众妖，本各有不同，大多是草树木，鸟兽虫鱼，但他们化作人形后，大多分为两类，有男有女，男人和女人与矮、胖与瘦、与丑各有不同，但同之间构造差不多，若有极个别与之不同的，就会成为众排挤嘲讽的对象，这一类人被称之为残或废。”

我垂帘，“你们上有的东西我都没，那我是残废吗？”

我直直望着青荼，他望着我，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多解释。

只是拽了我，化作一光，一路腾云驾雾，我正待要问，他却不许我声。

我们两人落在一海岸边，这片海域宽阔无比，月光千里，海风轻拂，白浪追岸，星星碎在海里，碎一夜清辉。

于白的浪间，一群鲛人在海里嬉闹，他们人面鱼，面孔艳丽邃，硕大的鱼上，鱼鳞闪烁着光，他们在中起舞歌唱，撩人的歌声悠悠，鱼尾划优的弧度。

其中，有一尾白鲛格外引人注目，他的歌声最清亮，姿态最为优雅，鱼几乎与月光为一。

我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他们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同我一般，也没有别之分。”

青荼专注望着我，“那你觉得他们是残疾吗？”

我不加思索地反驳：“他们生得这般与众不同，简直是造的恩赐，怎么能称之为残疾。”

青荼握着我的肩膀，认真说：“所以，你也不是残疾，你只是与众不同，你是造特别的恩赐。”

无边的海岸，青荼姿轩轩清朗，只着素衣，比往常少了几分风轻佻，有一格外动人的诚挚，我呐呐：“可他们都称我这样的人是怪，是残疾。”

“人鱼也被视作怪，为人所猎杀，被所有族群驱逐，只能在这东海之滨生存。”

我皱了皱眉，“他们是瞎吗？”

青荼笃定：“对，他们瞎！世人虽了一双，却没有智慧去识得这世间最好的人，最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