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我怕？”乔朗畅拽着他手臂把自己拉起来：“我就是不太喜那冷冰冰黏糊糊的觉而已。”抢过小铲，“老人家歇着，我去！”

谁是老人家？某人线条凌厉的嘴角勾了勾，一坐回去：“你挖蚯蚓顺便给穿上钩。”

扛着小铲哼着小曲往河边走的人脊背一僵，怂兮兮回：“叔~~”

某人嘴角直：“重新叫！”

“哥？”

“再试。”

“老弟？”

某人：“……”在成孙之前赶起：“你挖，我来穿。”

河滩的泥地是蚯蚓的栖息地，生于斯死于斯，本不用找，一铲去掘起的土里就有两三条。

对着递到面前的鱼竿，乔朗畅有诧异：“我来？”

那人理所当然：“营，钓鱼是标。”

乔朗畅挠：“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八岁之后就没钓过鱼。”

“来都来了，总要尝试。”上前一步，陆鸣涧把钓竿他手里：“我教你。”

被他扶着肩膀站直，乔朗畅据记忆里的印象甩钩，然后静静等待。

“我小时候陪爷爷去钓过鱼。”忽然冒一句。

“嗯。”陆鸣涧声音很轻，但兴趣，“隔代亲？”

稍静。

“我爸忙，没空。”同样轻声，像怕惊吓到什么，又像怕打某心照不宣的恬谧。

放在他肩上的手力加重几分，陆鸣涧没说话。

第一条鱼很快上钩，但太小，乔朗畅不会吃这都是刺的鱼，只能放了，再钓。

“你读书时也常去营么？”乔朗畅问好奇了一阵的问题。

“中学时去的比较多，大学比较忙，要读书，要实习，还要参加比赛。”陆鸣涧慢悠悠。

“比赛？”乔朗畅脑转了转：“游泳？难怪你在节目里都敢挑战。但怎么平常不看你游？没时间？”

“没兴趣。”淡淡的声音，好像在说自己不那么喜吃某样菜一样，“游泳是为奖学金。其实我更喜登山和雪，但两项都玩得很一般。”顿了顿，像自语：“其实狗拉雪橇也不错……”

乔朗畅：“……”没看兴趣居然还那么广！纳闷：“那你怎么毕业去硅谷上班了？”那么多好没挑一个继续培养？

“喜的不能当饭吃，当饭吃的不喜。”当事人自己也扼腕，不过还是看得开：“人生常态嘛！不过我也不一定适合运动员，就算真的去登山或雪，时间了说不定就和游泳一样，会厌烦。到底还是编程能让我保持新鲜，所以毕业就走这条路了。”拍着旁边人的肩像自我悟：“所以说，不走运的人生就是擅的不喜，喜的不擅，但终究要二选一。”

乔朗畅用心捋了捋逻辑，给答案：“那你算走运的了？”

“算吧。”看他笑。

第二条鱼上钩，还是小，放回继续。

“你为什么会回国？”乔朗畅决定在钓上那条能让自己放心吃个鱼肚的鱼前，把边人履历背后的故事捋个清晰。毕竟自己那过往网上写得清清楚楚，但这人成功前的履历自己却一解半知。

这回静默了十来秒。

“因为有人说安稳的生活太无聊，要趁年轻多尝试。”等到的回复有些平淡。

“额？”乔朗畅呆：“就这？”

“嗯。”那人。

“所以你就辞了薪工作回国卖光盘了？”乔朗畅吐。

眉心收缩，那只宽大的手伸来摸摸他那张写着迷茫的光侧脸，问得认真：“话说，你是不是一直就以为我是卖光盘的？”

乔朗畅：“……”要不是自己常玩的那几款游戏是他公司的，还真说不准……都是被网上那些段忽悠的！

“我公司不卖光盘。”语气加重，说话人的音也随之认真，告诫般又调一遍：“以前不卖，现在也不卖！”

“嗯嗯嗯。”乔朗畅表示记住了：不卖就不卖嘛，就算卖也没什么……

“鱼上钩了。”耳的声音恢复平和。

“哦哦。”乔朗畅条件反般应着，急忙收竿。

涟漪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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