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贪小失大’！”苗宝晶恨铁不成钢，“跟你说了没事别玩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手机载成语接龙或者填字游戏，闲着就给自己充充电，不要一开就暴学历！”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手指胡一通指戳：“快，快，底——”

简短的思想斗争后，乔朗畅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我没见到他。那天我喝醉走错了房间，魏津哲知后很生气，让我。”不意外，这件事很快就会传老板奚芷薇耳朵里，隐瞒也没用，不如先坦白，好让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什么？”苗宝晶脸一变，扶着方向盘的手随之一抖，就听后面一声尖利的喇叭声。

“事展怎么样？”终于回归正题，苗宝晶气却有些犹豫，似乎想知又怕知，“你之前说有意外，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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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宝晶苦婆心：“你也知现在的状况，公司都多久没给你安排工作了？完全任咱俩自生自灭！你和我现在唯一的收就是那基本工资，扣去房租电生活费，还剩几个？吃着老本不得打细算？别看这停车费一次五块十块，日积月累来也吓你一……”手指有节奏叩击着方向盘，像是打定主意，“我这两天想了想，反正最近事也不多，我有空就在家饭，你有空来吃，没空我给你送，尽量少叫外卖，能省一是一。”

“没……”虽然在意料中，苗宝晶还是难掩沮丧，兼带几分不甘：“魏津哲不想用你，是已经有人选了？”

看惯了这个胖女人要么风风火火、要么凌琐碎的样，猝不及防的这一沉默，倒让乔朗畅无所适从。其实，他也知自己那番话，就像摆在一个重症患者面前的一杯白，连个安作用都起不到。

乔朗畅没吭声。

“我什么时候说走地库麻烦？”乔朗畅终于忍不住，“是被你得烦！几块钱的事，你非要赶免费，每回都跟命似的，让谁谁受得了？”瞅后座上那丑不拉几的东西，满肚不屑：“没听过贪小便宜吃大亏么？拿个玩偶冒充人，被抓住罚得不比停车费多？”

苗宝晶只能自己找资源。但缺少资

乔朗畅一怔，这才觉后腰和椅背间像有什么东西硌得慌。探手从后摸个塑料袋，由拿已经被挤变形的纸盒掀开——昨晚预定的汉堡！扁是扁了，好在不影响用。

但天有不测风云，八年前他一手带红的小生王冀因|毒被抓自毁前程，苗宝晶连带也承受不少指责，就在那段低期，她突然闪婚成家，退圈，当了一名全职太太。然而她选男人的光显然差了选新秀一大截，结婚不久，他那个手低的丈夫就拿了所有家当去创业，最后投资败光家底不说，还欠了一债，又因为债权纠纷把人打成重伤吃了牢饭。

“小心！”伸手替她扶稳方向盘，乔朗畅撇撇嘴：就算事业遭遇低谷，他也还没绝望到失去活去的信心。

啃着汉堡，乔朗畅终于静心听训。

别看现在的苗宝晶平平庸庸，但人家当初是实实在在风光过的。倒退七八年，不到而立之年的她，已经一手带两个唱天团，造包括现在已是古装一的汪雪菲等在的好几个一二线明星，因此，“苗宝晶”这三个字，在当年，也曾算得响当当。

“没成。”拧开手边的矿泉喝了，乔朗畅言简意赅。

静默了好几分钟。

给了她半分钟慢慢消化这个结果，乔朗畅开歉：“我知你费了很多力才促成这件事，我也认识到了错误，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续约多半是没希望了，但你毕竟和奚总算亲戚，要不看看……能不能换个新人带？”

认清现实的苗宝晶跟在服刑的丈夫离了婚，独自带着不满一岁的孩，为赚粉钱不得不重江湖。但娱乐圈从来就是个人走茶凉的地方，离开这几年，人脉、资源基本能断的都断了，加上王冀那件事的一些后续，给她的回归添了不少阻力。最后还是搬亲戚关系，才让奚芷薇的艾音娱乐接纳了她，把正走坡路的乔朗畅扔给她带，基本就是抱着死当活医的心态。苗宝晶接手乔朗畅两年，虽然尽心尽力，但无奈可用资源实在太有限，公司又逐渐把他们边缘化，放的资源都是别人不要的，通常一戏接来，能赚两个月生活费就不错了。

苗宝晶打起转向灯把车驶速，在路边停熄了火，整张脸埋方向盘里，像只疲力尽的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