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我就经常把手机放在一边不理会，我天真地觉得，这一次不看手机的时间越，一次收到回复的可能就越大。时间久了，就变成了想看又不想看的矛盾，以致于每次拿起手机，我的心里都在害怕。”

陆杉的心拧了起来。

那家伙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把杯往桌面上一搁，手掌上温言的额，冷声：“吃什么药？”

陆杉眉间一皱，扫了桌上的文件，冷冷：“那就快睡，工作有这么重要？”转走了。

“家人事的时候，我也是八岁。”

寂静之中，温言伸指了一床的屏，陆杉那边的阅读灯亮起柔光。

“大家只是担心你。”陆杉说，“宋钱现在也还没睡，正吓得要死，在想明天要不要辞职。”

陆杉黑着脸气哼哼地绕过车走到驾驶位，等温言一坐好便踩油发动，一路上目视前方，倔地不给温言任何神。

他不擅安，何况这事本无从安。他只是从右侧躺变成了平躺，双手枕在脑后，说

陆杉：……

陆杉立刻张地问：“什么病这么严重？”

被戳破了心，陆杉脸一红，顽：“我是怕他对你不利。”

温言侧脸压着枕，发与被之间睛，神微微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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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以后，温言径直了书房，一边听陆杉在外面的各动静一边找工作。

位的车门，正要坐去的时候一顿，侧：“我现在还有资格坐陆总的车么？”

果然如他所料，因为陆杉的暴躁，他的日常不适变得严重了。

陆杉玩手机的手指停住，视线向后飘了一。

温言却是看了他数次，还数次想提醒他慢一，但最后仍是陷于低落，什么都没有说。

半小时后，温言躺上床，习惯地靠左侧睡，正好背对平躺着看手机的陆杉。

他盯着手机屏幕，足足过了十分钟，温言才终于再次开，语气里带着一故作的轻松。

温言的咳嗽神奇般地停了，他抵着陆杉的手掌摇，说：“不用吃药。”

陆杉：……

“我知手机静音并且经常不看不是好习惯，但是……”温言犹豫了一，低声说，“除了生我的这个爸爸之外，我还有一个爸爸，我不知他是谁。小时候，他会通过手机跟我联络，但也只是发信息，我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过。他好像很忙，发信息很慢，我就总是捧着手机等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他忙完了就一定会回给我。但是八岁那年，他突然……不再联系我了。”

温言：……

温言笑了，说：“我没有怪他，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但是有些事未免过于妖化了。文哥他们很清楚我的为人，事到如今，哪怕我再去见他们一百次，他们也不会觉得我是在给他们希望。没有希望了，他们心里早就明白了这一。你就……不要再吃醋了。”

“不会的，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温言说，“何况我以前生病差儿死掉，是文哥和他的老师不眠不休，把我从死亡线上抢了回来，这是救命之恩，因此我无法只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跟他彻底割裂。”

时间仿佛有声音一般，一秒一秒滴答滴答，空气中的微尘亦仿佛清晰可见。

他心不在焉，接着开始昏闷嗓，忍了一时，终于还是咳了起来。

陆杉：……

陆杉的珠往他那边转了一，接着报复似地向右侧躺过去。

不过陆杉却再没现过易期的症状，怎么回事？

他一边琢磨一边咳，突然门被推开，扭一看，陆杉穿着蓝V领睡袍站在那里，脸板着，手里却端着一杯，还放了几片现切的柠檬。

温言的手缓缓地住了被角。

他怀疑这又是他与陆杉之间那不可控的绪影响，否则陆杉应当也不至于如此暴躁。

谁都睡不着。

“所以我们这是吵架了对吧？怎么这么快就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