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太难了。”

于菁没说话，默默地把车开了小区，驶了一段距离才说：“熙熙攘攘的都是名利客，要是不图名利，或许还能容易一儿。”

胥白玉望着车窗外的街景，只见光溢彩，车龙。他喃喃地问于菁：“人心隔肚，其中又有千百污秽。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呢？”

他这句问话确实发自肺腑。胥白玉活到现在，会过自家父母反目成仇，遭受过同龄人的排挤，也明白被人泼脏的滋味。他像姚这个年纪时边也有很多能说真心话的朋友，可将近十年过去，时移世易，不过是人事音书漫寂寥。人至冷，人至，此刻胥白玉忽然想起了一句歌词：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他们早已过了十几岁的年纪。那时的少年人敢于心动，人事都毫无顾忌，自负地以为真心人遍布天，理想与现实之间未曾有过鸿沟。可他们不一样。在早已被现实无数次磋磨、见惯了两面三刀与腹剑之后，真的还有人敢无所顾忌地相信另一个人吗？

“说实话，一开始我的确在犹豫。”于菁望着前方的路，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牵扯太多了。且不说这样的不合世俗，我本人不好，还有个需要照顾的父亲，之前压没想过成家的事。”他抿了抿嘴：“可是后来我想，人生苦短，如果你我都愿意，也不妨试一试。大概就是在定决心的那一刻吧，我打算在往后的日里全心全意地相信你。”他自嘲地笑了：“这话听着幼稚，不像个三十岁的人该说的。”

胥白玉也笑了：“没有。”哪里是你幼稚呢，明明是我问了不该问的。

可他依旧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他望向于菁，周遭的景不断略过，像极了无数过往的光。夜幕沉，时不时有街边的灯光照来，映得这清秀的人影气韵坦。

时光前后往来，无穷无尽；山河屹立千年，无始无终。人间浩渺，胥白玉知他也不过是这世间的芥尘埃，可他忽然觉得好像自己也没那么孤独。

俩人吃完了饭一回家。于菁开门时他大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边看一边跟神涣散的于诚说：“你看这家人的房，像不像咱小时候住那老屋？”

“大姑，”于菁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诶。”大姑回过来，却没想到于菁还带了一个人：“这位是……”

胥白玉心里忐忑得很。然而没等他说话，于菁先走了过去：“这位是胥大夫，胥白玉，白玉无瑕的白玉。”他顿了顿，笑着说：“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不所料，大姑顿时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于菁，你说他是你男朋友？”她拽住于菁的衣服：“你是同恋？不对啊，姑记得你之前过女朋友啊。你没跟你爸说吧？”

“姑，我先把您送回家吧，路上慢慢解释。”于菁哭笑不得地拽着大姑了门，临走前还嘱咐胥白玉：“小胥，帮我照顾好我爸。”

于菁关上门走了，屋里没了人声，只剩电视里剧中人的对话。胥白玉脱了外，调低了电视音量，搬了个板凳坐到于诚对面，抬望着对方，用了极为平缓轻柔的声音：“于老师，您渴不渴？”

于诚呆坐着，并未回话。